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跨江大桥上,冷白的路灯透过车窗,在盛明栩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江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扑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他指尖搭在方向盘上,骨节泛白,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淡淡问身侧的张二:“东西都带齐了吗?”

张二攥着裤腿的手紧了紧,余光扫过后排被黑色防水布裹着的长条物件,布料下的轮廓硬冷,隐约能摸到金属的冰凉,那是让他心脏发紧的危险气息。

他抬眼看向盛明栩,男人的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凝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毅,甚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劲。

张二喉结滚动,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却发飘:“齐、齐了。”

车子碾过桥面的接缝,发出轻微的颠簸声,张二的恐惧也跟着翻涌上来,他咬了咬下唇,终究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哀求:“明栩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真的不想去了。”

盛明栩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宾利骤然停下。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他没看张二,只吐出几个字,字字淬冰:“不去,就是背叛我。”

话音落,盛明栩推开车门走下去,修长的身影穿过马路,步履坚定,没有丝毫回头。

张二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眼后座的东西,牙齿咬得嘴唇发疼,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桥边的鎏金会所灯火璀璨,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推开门的瞬间,奢靡的喧嚣便扑面而来。

震耳的音乐裹着浓郁的酒气与香水味,舞池里人影攒动,衣着性感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裹着贴身的丝绒长裙,裙摆摇曳间露出白皙的长腿,她们端着高脚杯,杯筹交错,笑靥如花,每一个都光鲜亮丽,眉眼间带着勾人的风情。

来往的男女谈笑风生,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蔓延。

张二缩着肩膀跟在盛明栩身后,目光躲闪,不敢与那些女人对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手心沁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盛明栩却恍若未闻,对周遭的声色犬马视若无睹。

他微微侧身,避开迎面走来搭讪的女人,步履沉稳地穿过喧闹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走廊尽头的杂物室门上。

那扇门漆皮剥落,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

他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的声响在嘈杂中显得格外突兀。

张二站在门口,看着会所里花枝招展的女人,又看了看盛明栩走进杂物室的背影。

盛明栩看着张二紧张的样子,面不改色地完成工作。

处理完收尾工作,指尖的烟燃到了滤嘴,他掐灭烟蒂,走到酒店前台,指节轻叩大理石台面,语气冷硬:“结款。”

事先谈好的价格,被前台以“临时调整”“项目细节不符”为由压了三成,工作人员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说辞却圆滑得令人恼火。

盛明栩的眉峰瞬间拧紧,他向来锱铢必较,尤其容不得这种言而无信的算计。

那双深邃的眼瞳里凝着寒意,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你们这种星级酒店,就是靠这样出尔反尔赚钱的?”

同一时间,酒店顶层的休闲区里,欢声笑语正浓。池鸢跟着同班同学来自家酒店度假,此刻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耳边满是艳羡的惊叹。

“池鸢,你家也太有钱了吧,这酒店可是市中心顶奢的存在!”

“难怪你平时低调,家底这么厚,这大堂的装修都精致得不像话,也太气派了!”

池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捏着一杯低度果酒,浅抿了几口,清甜的酒意顺着喉咙漫开,晕得她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脑袋也有些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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