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
小翠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
江蓠使劲闭了闭眼,晃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昨天作死的后遗症来势汹汹,她这会儿脸色红得跟要熟透了一样,眼神都迷离不少。
“奇怪,顾北承这狗男人怎么长的这么奇怪,好多个头哈哈哈。”
江蓠探着头看过去,鼻尖都快怼在顾北承脸上了。
“姨娘,你在干什么呀!”
这大逆不道的动作和话语,她真的担心侯爷一个生气把姨娘给弄死。
她不敢往后面看了!
小命危在旦夕的江蓠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她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真是阴魂不散啊,梦里竟然还是那个臭男人。也不知道这侯府上上下下的女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怎么说?”
顾北承微眯着眼,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他这么一问,江蓠也迷迷糊糊的接话。
“男人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为一个侯爷,那方面不太行就算了,脾气还垃圾,妻妾成群又不管理,真是个糟心的玩意儿,白送我都不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
江蓠这么一顿输出,六安,小翠都傻眼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六安的眼神还看了看他家侯爷,那一眼传达出来的意思有点……
“江!蓠!住口!”
江蓠的小嘴叭叭的,还有一堆话没说完呢。
在听到耳边的怒斥声后,她本能的一个激灵,眼睛睁大,大脑清醒了不少。
“你……你……你”你了老半天,她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完犊子了!
她晃了晃头,看了眼房间,又看到小翠正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又是摇头,又是让她住嘴的。
她没回到21世纪?
刚刚不是梦,眼前的顾北承也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本就迷糊的脑袋现在更懵。
怎么办?
怎么办!
装睡!
对,赶紧装睡!
身体跟着脑子走,江蓠这会儿反应极快,闭眼,躺好,板正板正的。
“江蓠?”
顾北承叫了一声。
江蓠紧闭眼睛没反应!
“本侯命令你,睁开眼睛,我知道你醒着。”
耳边传来一阵冰冷的呼唤,江蓠紧紧的捏着身下的被褥,被褥都被她抓的皱巴巴的。
“本侯耐心有限,不想死的话……”
“唔,好疼啊。”眼看着顾北承当真要发火了,江蓠赶紧装作刚刚醒过来,揉了揉脑袋。
“醒了?”
“侯爷?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瞧着她这蹩脚的模样,顾北承不禁皱眉。
“本侯是傻子?这么好糊弄?”
躲不过去了,江蓠叹息了一声,赶忙赔笑,“侯爷,我这一病,脑袋就晕晕乎乎的,迷糊着的时候,也不知道说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说了,还请您看在我是个病号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
病号?
她最近说话总有些奇怪。
还没等顾北承开口问清楚,江蓠身子一抖,又忍不住蜷缩起来。
痛经说来就来,她这会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嘶——痛,好痛……”
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渗出来,顾北承一看这模样,也顾不上同她计较那么多。
他不由的伏低了身体:“这是怎么了?”
“六安,赶紧让大夫过来。”
“是!”
六安才刚出去,江蓠就感觉更难受了。
小脸半点血色也无,她紧咬着牙关。
那脸色一看就知道她多痛苦。
“怎么还没过来!”
小翠大着胆子,小声地在旁边提醒,“侯爷,人刚出去。”
就算再近,府医过来也得走路啊。
“赶紧去门口看看。”
“是。”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六安才带着府医出现。
“快过来。”
顾北承顺势让开,府医赶紧检查。
“侯爷,江姨娘病的不轻啊。”
府医给江蓠仔仔细细的做了个检查,脸上的褶子都皱巴巴的。
“如何?”
“姨娘受了风寒,浑身发热严重。要是晚来一会儿,怕是人都要烧傻了。”
“既然是风寒,那她的肚子为何会疼成这样?”
“那是女子来月事的正常现象,只是,江姨娘这疼得实在是太厉害了,想必是先前喝过避子汤,导致身体出现亏空,得多多调理才是,否则,日后别说怀子嗣困难,今后身子也会落得一身痛。”
“什么?”顾北承和江蓠都是一样的反应。
江蓠紧紧的咬着后槽牙,一边疼得抽气,一边抬头。
能不能怀上顾北承的子嗣她不甚在意,只是后面那句话要她命。
她最怕疼了!
21世纪她的身子骨可是吃嘛嘛香,大姨妈来了冰激凌,辣条也照吃不误,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结果赶上个穿越还要体验痛经的苦,天杀的!
“避子汤?”
顾北承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从未想过,江蓠竟然会食用避子汤,她就如此不愿意留下自己的子嗣?
“侯爷……你别激动呀。”
身体疼得厉害,可小命更要紧,顾北承的反应一看就是恼怒了。
“王、王爷,妾是误食,我不知那是避子汤,只当那是酸梅汤来着,难怪味道怪怪的。”
江蓠着急的一把给抓住了顾北承的衣袖,着急忙慌的解释。
顾北承紧紧的盯着她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看穿了一样。
“误食?”
“是!”江蓠用力的点头,小鸡啄米一样。
“既如此,你愿意为我诞下子嗣?”
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这话上来了?
她才不愿意呢。
江蓠忍不住地在心底咆哮,面上却是一脸娇羞,“侯爷,还有外人在呢。”
府医咳嗽了一下,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
“侯爷,老夫先退下去开药了。”
“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顾北承和江蓠,这该死的尴尬。
“侯爷,妾身有些乏了。”
“你且好生歇息,这几日就不必去请安了,我会知会初兰。”
交代好,顾北承给她盖好被子重新出去。
“侯爷慢走。”
房间门被关上,小翠回到房间伺候。
用过晚膳,侯爷直接去了主母院子里。
杜鹃兴奋的差点叫出来,忙不迭赶紧去通报。
“侯爷?妾身参见侯爷。”王初兰低垂着头,面上肉眼可见的雀跃。
“起身吧。”
“快去给侯爷准备些茶水。”
顾北承大踏步坐下,开门见山:“江姨娘身子不适,这几日的请安就免了吧。”
“妾身知道了。”王初兰沉着眸色,一直低着头回答。
“你若是有什么要叮嘱她的,就去她远离说,也当是陪她解闷了。”
“侯爷与妾身想到一块儿去了,妾身也很喜欢江妹妹呢。”
王初兰不着痕迹的收紧手指,脸上的笑容企却越发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