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顾北承在外面辛苦忙活一趟回来,正打算回自己屋好好休息休息呢,这左边忽然跑出一个人来,说有什么秘密给他说。
右边又跑出一个人来,说有秘密给他说。
他侯府在朝堂上本来就有点功高盖主,打从他从南边回来,这后院里边就全是各方势力送来的奸细。
本来他还寻思着能从她们嘴巴里面撬出点什么东西来,结果他这一进门,又是风花又是雪月的。
有的甚至上来就直接脱衣服,把他吓得够呛。
而江蓠一听消息都传到顾北承耳朵里面去了,她一边暗骂那些人不讲信用,一边赶紧站起来请罪。
“侯爷恕罪,姐姐们上门来讨教伺候侯爷的法子,妾身不知道如何伺候侯爷,初来乍到又不敢得罪她们,只好信口胡诌了几句。”
“没想到姐姐她们竟然都当真了,怎么样,没伤着侯爷您吧?”
江蓠红着眼眶,假意关心顾北承。
没想到顾北承一把拂开江蓠的手,抬步走了进去。
“她们几个能伤得了本侯爷什么,只是你这样行事未免太过荒唐。”
顾北承在江蓠先前的位置坐了下来,看到江蓠放在旁边的梅子酥,忍不住拿起来尝了一口。
那梅子酥特意加了冰块,做得酥酥脆脆的,再加上梅子本来就解渴,顾北承在外面操劳了一天,尝到这梅子酥的瞬间,眼前当即一亮。
“这是什么?”
江蓠看顾北承喜欢,赶紧开口道:“这是妾身特意为侯爷做的梅子酥,本来想试试看好不好吃,再给侯爷送过去的,没想到侯爷自己倒是亲自过来了。”
“侯爷您再尝尝这个,好不好吃?”
江蓠赶紧把自己特意准备的冰果饮拿了出来。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女人对自己的奉承,本来江蓠是没打算讨好对方的,但是人家都找到头上来了,再不做点讨好对方的事,她怕自己都活不过明天。
好在顾北承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两碗梅子酥,一盏冰果饮下去,火气顿时消下去了大半。
但他也没有要放过江蓠的意思,而是冷声警告道:“以后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也别做,省得到时候引火上身,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顾北承说着,站起身来解开自己的腰带。
江蓠见状,忍不住错愕道:“侯爷,您是要在这里留宿吗?”
顾北承原本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立马又黑了下来,他捏紧了手中的腰带。
“怎么,本侯爷不该在这里留宿吗?”
眼瞧着这人又要发火了,江蓠赶紧开口道:“该,怎么会不该,就是妾身不知道您要来,所以没有准备您要换洗的衣服。”
“不过就是几件衣服而已,让六安去拿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北承话落,兀自走进了净室,江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当天晚上,不出江蓠所料,顾北承果然折腾得不行。
为了不让自己受苦,江蓠都不让他动手了,自己主动爬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去主母那里请安,得知侯爷又去了江蓠的屋子,周围的人瞬间又闹腾了起来。
“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好心的,结果却没想到是个黑心的,我用她的法子好不容易将侯爷引进屋里,结果还没做什么呢,侯爷就生气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你是不知道,昨天侯爷好吓人啊,我差点没被他吓死,这下好了,原来还能说两句话的,这下子一句话都说不上了。”
说话的这两人一个是二姨娘,一个是三姨娘,都是侯爷母亲在去世之前给侯爷安排的通房。
侯爷推脱不过去便收了,但却一次都没有碰过。
看到她们两个都是这种待遇,其他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看着这就要变成一个讨伐现场了,主位上一直没开口的主母忽然开口道:“不过都是一些小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伺候侯爷有好一段时间了吧?”
王初兰的目光淡淡落在江蓠身上。
江蓠硬着头皮起身说了一句是。
王初兰淡淡笑道:“难得见侯爷这么长情,你倒是个可心的。”
“这样吧,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王初兰说着,起身站了起来。
江蓠不明所以的跟了进去,却见王初兰在自己枕头底下翻出了一个匣子递给她。
“这是老夫人临死前交给我的,她说他们侯府子嗣单薄,一连几辈都是单传。”
“她这辈子也没有其他的心愿,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帮他们侯府多多繁衍子嗣,壮大侯府的家族。”
“先前我是觉得你为人轻浮,不太适合孕育侯府的子嗣,所以才给你赐的避子药,现在我倒觉得,这个人选就该是你才对。”
王初兰将盒子打开,却见里面装的是一只泛着亮色的碧玉镯。
这碧玉镯似乎已经上了年岁,表面略有一些陈旧,但丝毫不妨碍它通透的成色。
再结合王初兰方才所说,难不成这东西是侯府的传*不成?
“夫人,这东西为什么要给我啊,要给也是给您自己啊?”
不管再怎么不得宠,这王初兰也是顾北承名门正娶的正妻。
这哪有正妻自己不忙着生孩子,反而催着小妾生的?
江蓠直觉事有蹊跷,忍不住往后面后退了两步。
却不想这王初兰非但没有把东西收回去,反而悠悠道:“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早在八岁那年落水,就被断定此生不可能再生儿育女。”
“侯爷不嫌弃我还愿意将我娶进府这已经是我莫大的荣耀了,这辈子岂能再求其他。”
“这东西你就拿着吧,你若是不拿我都不知道再给谁好了。”
王初兰说着,忍不住又把东西往前递了递。
而江蓠却是看着这东西,忍不住头皮都炸了。
所以这王初兰是什么意思,是想拉拢她帮她生孩子吗?
虽然江蓠很想讨好这位王初兰,但是那也不能用这种办法啊。
江蓠心里想着,想也不想就开口道:“对不住夫人,妾身知道您为难,想让人帮您,但这事妾身实在也帮不了您啊!”
江蓠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不瞒您说,侯爷虽然每次都在我屋子里留宿,但侯爷也从不让妾身留子嗣,他说、他说妾身不配!”
江蓠说着,忍不住低头抹起泪来。
王初兰一听,果然大惊。
“此话当真?”
顾北承那个大直男自然是不可能说这种话的,但是现在都这情况了,江蓠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她点了点头委婉开口道:“侯爷说了,不让妾身把此事传出去,否则就要了妾身的脑袋,所以还请夫人莫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好。”
“若是让侯爷知道,妾身就完了。”
江蓠装的可怜,王初兰也不好太为难她,又说了几句贴心的话,这才将她送出去。
而在她被送出去之后,王初兰并没有继续出去应付众人,而是让手下的婢子将那个镯子送到江蓠的房间里面去。
那婢子闻言整个人一惊。
“夫人,那江姨娘不是都说了,侯爷不让她生了吗?”
却见王初兰望着窗外的荷花怅然道:“不让是一回事,宠幸又是另外一回事,谁让她是侯爷目前为止,唯一宠幸过的一个女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