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结束,萧景恒穿上衣服。
他衣冠楚楚,居高临下看着阿玲:“阿玲我说过,除了我,你不可以跟旁人!”
“如果你记不住,我会让你记在心里!”
说完,萧景恒径直离去。
听着脚步声远去,阿玲伸手擦着眼角,不愿意面对这些。
已经皱巴巴的药方,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阿玲拖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
她穿好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到药铺。
药铺的掌柜一看就知道,这是侯府大公子要的,不敢含糊,立马命人包好。
回到侯府,阿玲将药递给大丫鬟,便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褪去衣服,清理着下面的东西,阿玲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痛快。
那异样的感觉,让阿玲感觉到羞耻,今日,比那天在灵堂还要耻辱。
阿玲知道,二公子对她心里是有气的。
二公子可以任意磋磨她,可如此,她有些接受不了,心里难受的紧。
可在这儿,她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眼泪大颗落下。
“阿玲在哪儿呢?快点,大公子找!”
外面传来大丫鬟不满的声音。
阿玲赶紧擦了擦眼泪,回道:“这就来。”
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才来到萧景翀房间。
“大公子。”
萧景翀看着她,审视着:“路上遇到了麻烦?”
阿玲知道自己回来的晚了,大公子必然会起疑心,只是没想到他会询问。
“是奴婢不认得路,兜了个圈子才回来。”
萧景翀不傻,看得出来她这是故意隐瞒,便不再多问。
“以后让阿二配你一起,路上不安稳。”
这话说得让阿玲心虚。
她垂着眼眸,不敢看萧景翀,生怕被发现她在撒谎。
“伤着了?”萧景翀皱着眉,眼底闪过些许不悦。
这丫头出门还好好的,回来就不对劲,而且,身上还有股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萧景恒身上的。
他们在一起?
萧景翀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
阿玲捏紧手指,心慌的不行,可主子的命令她必须听从,只能认命抬起头。
她看着萧景翀,就好像那会儿的萧景恒一般,心里说不出来的羞耻。
“是二弟找你了?”
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她不用说,萧景翀已经明白,
看来是他低估了萧景恒对这丫头的占有欲。
以前再多的姑娘,萧景恒两天也就腻了,压根不会惦记,可这次不一样。
偏巧,他看中的人是阿玲。
想到这,萧景翀不由得收紧了手指,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阿玲怕他?”
阿玲点点头:“奴婢是奴婢,怕主子是应该的。”
这样乖顺的话,让萧景翀更是不满,原本温和的眸子,释放着些许怒意。
森白的手指收紧,捏着轮椅。
阿玲是怕他,还是想跟他一起?又或者……是有其他的心思?
萧景翀的沉默,让阿玲心慌不已,余光看着那张逐渐阴沉的脸,紧张到颤抖起来。
看她如此,萧景翀似乎没了耐心。
他蹙着眉:“阿玲,我同你说过,不用担心,你是我院里的人,他不敢对你怎样。”
话是这么说,可阿玲不敢造次。
她比较是奴婢。
“今日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阿玲点点头:“奴婢明白,多谢大公子。”
“罢了,去煎药吧,我累了。”
“是。”
阿玲逃一般那着药走了,萧景翀脸上的笑意散去,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突然,他猛烈咳嗽起来。
阿二听到动静赶紧进来:“大公子,奴才这就去找府医。”
“不用!”
萧景翀咳嗽着,阻止了他:“我没事。”
说着,一口血吐上来,格外的猩红。
“大公子!”
阿二慌得不行,大公子若是有什么闪失,他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没事。”萧景翀淡淡擦去唇角的血迹:“淤血而已,吐出来舒服多了。”
“当真?”阿二不信。
萧景翀笑着:“当真,阿玲去煎药了,一会让她去休息,不用来屋里伺候。”
阿二哪里不知道,大公子这是怕人累着。
那丫头也不识好歹,出去买个药都耽搁半天,这样的丫鬟,怎么留得住。
若不是那张脸,只怕她早被赶出去了。
可阿二不敢说,就算他再傻,也看得出大公子对那丫鬟不一般。
主子终究是主子,他不能什么都说。
萧景翀靠在那闭上眼。
想到那些画面,他心里的火便有些克制不住,剧烈的咳嗽,让他脸色更加惨白。
阿玲看着药锅子,呆呆的有些失神。
虽然大公子什么都没说,可她感觉得到,大公子对她不满。
今日二公子又如此对她,这侯府对她而言水深火热,若不是有卖身契,她真想离开。
心里的委屈,在火苗下增长。
烟熏得她眼睛有些酸涩,眼泪控制不住往下落。
“哟你们看,她还在府上呢。”
“谁说不是啊,那天周管事都说要赶她走,结果她命好,救了大公子。”
“哎,可怜了王老婆子,这么大年纪被赶走,以后日子就难了。”
身后的议论声,让阿玲心里难受。
不是因为王老婆子,而是那天听到的话。
王老婆子说,她是受二公子指示,所以是二公子厌弃她。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今天二公子又要折磨自己,他到底想做什么?
“哟,你这贱人还敢来这儿!若不是你,我婶娘不会被赶出府!”
说话的,是王老婆子的侄女阿月。
她算是家生子,只是王老婆子并不得看重,这阿月自然没有什么好活计,只能在后厨。
如今王老婆子被赶走,这府上只剩她一人,阿月自然恼阿玲。
眼看阿玲在这,她肯定要出口气。
“你这贱人爬床可真是厉害,二公子大公子都想要,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
“贱人!我今天非得替婶娘报仇!”
看阿玲不理睬,阿月心里的火顿时爬上来,顾不得旁人还在,她直接冲上去。
一巴掌打在阿玲的脸上。
“贱人,都是因为你,我婶娘病重!你这害人精!贱人!”
阿玲被打蒙了,脑袋一歪,发髻松散,头发被冒出来的火苗,烧掉一撮。
糊的味道瞬间弥漫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