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想的一样柔软。
阿玲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动她,忍不住嘤咛一声。
萧景翀紧忙收回手躺好。
不想动静太大,吵醒了阿玲。
发现自己睡着,阿玲懊恼不已。
大公子还病着呢!
阿玲赶紧转头看去,萧景翀赶紧闭上眼装睡,睫毛微微颤抖着,生怕被发现。
耳畔的叹息,让萧景翀松了口气。
这笨丫头,应当没有发现他。
阿玲看着萧景翀,忍不住小声感慨:“大公子是个好人,老天爷你对他好些吧,他太难了。”
说罢,阿玲站起身。
天亮了,伺候的丫鬟应当都在外面守着,她推开门,就看到了昨日伺候的大丫鬟。
大丫鬟看到她出来,狠狠剜了一眼。
贱蹄子,招惹了二公子不说,如今竟然还赶来招惹大公子!
阿玲明白大丫鬟对她的敌意,微微福身:“姐姐,大公子还没有醒,奴婢先回去了。”
“着什么急,夫人找你。”
阿玲身形一顿。
侯夫人找她做什么?
想到自己被大公子留下来,夫人本意又是要她离开,只怕夫人现在心里有火。
少不得一顿责罚。
但阿玲不能拒绝:“是,奴婢这就去。”
侯夫人的院子阿玲十分熟悉,才到门口,等在外面的人瞧见,就去通传了侯夫人。
她被带进门。
侯夫人坐在那,侍女们正伺候她梳头。
阿玲跪下来:“奴婢给夫人请安。”
侯夫人没有说话,阿玲也不敢起来,冰凉的地硌得她腿生疼,也不敢挪动半分。
王嬷嬷看了眼:“夫人,今日这发髻梳得格外好看,衬得您又年轻了些。”
侯夫人轻笑一声:“就你哄着我开心,罢了,就这个吧。”
其他人也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王嬷嬷。
“都退下吧。”
众人离开,侯夫人转过头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阿玲不由得颤抖起来,她低着头,心里惴惴不安。
夫人找她,到底要说什么?
还是坚持要将她赶出去?
“如今在大公子那边伺候得可还好?”
侯夫人的声音的清冷,哪怕她没看过来,阿玲都心慌不已。
她恭恭敬敬:“尽心伺候是奴婢的本分。”
见她如此说,侯夫人冷哼一声:“二公子那你倒是舍得,看来你是忘了我的规矩!”
阿玲没有说话,她现在摸不清楚侯夫人的心思的,生怕说错了。
那一顿鞭子的味道她还记得。
“本来要送你走,虽说是个马夫,但人还不错,偏你救了大公子,他又要留下你。”
侯夫人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满。
阿玲也明白,这会儿不管她说是什么都是错的,倒不是闭口不说。
等到侯夫人发泄好,估计就没事了。
“罢了,既然被留下,那我也不好说什么,景翀身子不好,你必得仔细,若是他出了什么岔子,你自己知道。”
阿玲乖巧应下:“奴婢明白。”
看样子,侯夫人应该不想在追究了,阿玲也松了口气,正要起身离开。
就听到侯夫人声音再度传来。
“赏使十板子,私自给大公子用药,这事儿得罚。”
阿玲一顿,她差点忘了这个,私自用药若是出人命,恐怕大公子早就没命了。
哪怕知道那药是大公子给的,阿玲也不敢说。
“你可有异议?”
阿玲摇头:“奴婢不敢,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认罚。”
“去吧!”
看着阿玲离开,侯夫人冷哼一声。
“倒是有点本事。”
王嬷嬷凑上前,扶着侯夫人:“夫人,这妮子有自己的造化,既然大公子留她,您也不能太过。”
“我知道,若不然就不止十板子。”
王嬷嬷心里清楚,夫人心里憋着火。
“夫人您也要看开些,二公子也到了懂事的年纪,您也不用这么着急,若是伤了您的母子情分,那才难。”
侯夫人哪不明白这些。
只是她不懂,以前萧景恒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突然间变了。
萧景翀又病歪歪的,若是萧景恒不改变,这侯府要怎么办?
她也是个女人。
支撑着偌大的侯府,总有疲惫的时候,可这府内,除了王嬷嬷外,没有人知道她的苦心。
若是哪天她有什么不测。
侯夫人不敢再想,她想了想,摆摆手:“罢了,王嬷嬷陪我出去走走吧。”
王嬷嬷擦了擦眼角:“放心,老奴会陪在您身边。”
回到房间,阿玲才松了口气。
许是侯夫人知道她如今伺候大公子,打的时候没有用力,虽说疼,可比那天的鞭子比好多了。
侯夫人或许也是个心软的人。
熬了一晚上阿玲有些困,但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她强撑着,或许大公子还会找她。
可到了晚上,都没有大公子唤她的消息。
夜里阿玲去看了眼,大公子屋子里的灯都熄了。
是知道她昨晚守夜睡着,所以不用她了么?阿玲心里有些失落。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
夜色依旧阴沉,这雨应该快下来了。
见萧景翀不需要她,阿玲也回了房间休息,身心俱疲,她也晨晨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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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的雨声吵醒了阿玲。
她睁开眼,外面黑压压的,雨还是落了下来。
“终于下雨了。”
阿玲喃喃着换好衣服,外面传来敲门声:“阿玲,大公子要你过去伺候。”
听到这,阿玲紧忙应道:“我这就来。”
刚到门口,阿玲就听到萧景翀的咳嗽声,听着就撕心裂肺。
“大公子,阿玲来了。”
闻言,萧景翀克制着咳嗽:“过来伺候本公子洗漱。”
他身边的大丫鬟明显愣了下,想说什么,可看到萧景翀的脸色,没有开口。
只是狠狠看了眼阿玲。
这敌意阿玲已经习惯。
在萧景恒那伺候的时候,不少人经常这么看她,她不会放在心上。
只是萧景翀太虚弱,阿玲伺候着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这谪仙一般的人。
等到擦拭好,小厮立马将萧景翀抬到轮椅上。
萧景翀指着阿玲:“推我出去走走,在屋里闷着有些难受。”
阿玲:“大公子您身子还没好。”
“无妨,有府医在。”
这下阿玲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大公子是主子,她只要听命令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