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最近身体还好吗?”
林家是内陆人,做裁缝起家,这一代的家主正是眼前的林程群,大概是从祖爷爷那辈起,林家来到了南港开始跟着商家,只为商家人提供所需衣物,再不为外人服务。
不过,虽然几代人在港岛生活多年,却依保留着内陆的生活习惯。
“我还是老样子。”被叫做林伯的长者拍了拍商聿枭的肩膀,几人边说边朝别墅里走着。
一进去,晁晰然那双好看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看见了什么宝贝。
没想到西式建筑风格的独栋里面,竟然是传统中式装修风格。
未经现代审美变化的传统风格无处不在彰显着贵气,整体以实木家具为主体,明清形制的房梁和立柱随处可见,还摆放了常见鲜艳绿植,瓷器,屏风之类的纹饰。
虽然港岛已经开放多年,但这种传统中式风格在南港属实太罕见了。
也由此她能确定这位林伯家族一定是内陆人。
没走几步,她一打眼便看到了立在客厅的一扇红木雕花屏风,走到旁边轻手轻脚地抚摸着,眼底的喜爱呼之欲出。
晁晰然的母亲在世时是京都有名的拍卖师,她跟着母亲时常能见到稀罕又有价值的物件,自从母亲过世后,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着这么名贵的宝贝。
“这扇红木雕的屏风工艺好精致,造型浑厚稳重,装饰富丽繁缛,”她摸了摸屏风上由缂丝所绘的五爪正龙和四周的云纹海水,略加思索道,“这应该…是康熙年间的藏品吧?”
林程群面带诧异,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位陌生的晚辈,声音温和地说,“这位小姐是内陆人?一般人看到它只知它价格不菲,倒是鲜少有人能看出它的年代。”
晁晰然点点头,“因为从小会接触一些,母亲以前也经常会带我逛古玩,也就略微多了解一些。”
言语中的谦逊并没有掩盖晁晰然谈及这个话题时表现出的自信状态。
商聿枭看着她从心底里散发出的这股自信,眼中有些意外。
这与他近日里见到的晁晰然判若两人。
许是都来自内陆的缘故,林程群与晁晰然聊的异常开心。
两人相继聊了屋子里摆放的四五件藏品,每件都被晁晰然一一推断出大致的年份,引得林程群不停地点头称赞。
反倒是商聿枭,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像被冷落了一般晾在一边。
终于在两人聊到她的身份来历时,商聿枭在一旁慢悠悠地开了口,“林伯,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您这儿有没有她能穿的女士礼裙,今晚就要用。”
林程群看向晁晰然的眼神中流露出喜悦,“聿枭真是好福气,能找到小姐这么优秀的女孩子。”
之前与文玩相关的夸赞她还能欣然接受,但这句话属实在晁晰然的承受范围外了,她连忙摆手,“不不不,是能和商…聿枭在一起,是我有福气才是……您也别小姐小姐的叫我了,我叫晁晰然,您叫我晰然就好。”
林程群点点头,迈着缓慢的步子绕着晁晰然周身,细**量着,思虑再三后他看向商聿枭,“多年前,商夫人曾定制过一件礼裙一直未曾拿走,我看…倒是很适合晁小姐。”
商家的女性不多,近些年来除了去世的老夫人也就商聿枭的母亲一人。
而林家与商家情况类似,所以想找一个适合晁晰然的礼裙是有些困难的。
商聿枭听到林程群,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他蹙着眉心,看起来颇为犹豫。
“不过尺寸可能需要微微调整一下,不如……”
商聿枭刚准备说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选,就在这时,两人一同被突然出现的男声给打断了,
“我来改吧。”
顺着声音看过去,林云行朝着几人走来,边走变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了路过的椅背上,熟悉的笑意挂在嘴角,他看着晁晰然语气温柔,
“又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