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脚步声不断靠近,宁绮妤额头沁出一丝冷汗,袖中的匕首也握得更加紧了几分,她绝对不相信寒烨这个小畜生有那么好心。
什么背她出嫁,怕是想要趁机对她动手动脚,想到那小畜生淫邪的目光,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啊!”先是一声惨叫,随后便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一堵肉泥砸在墙上一般。
被一脚踹趴在地,寒烨直接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他骂骂咧咧的爬起身,“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踹本皇子?本皇子宰了你!”
他转头,在看到那到身穿红色喜袍,高大俊朗的身影时,声音戛然而止,他嘴唇颤抖,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嗯?你要宰了谁?”寒擎霄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寒烨,嘴角勾起是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又是狠狠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人,才抬脚缓缓朝着端坐在床榻上,同样一身红嫁衣的人儿又去。
“皇叔,皇叔,侄儿……”感受到头顶那道轻飘飘的视线消失后,寒烨才缓缓找回了他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开口。
“滚出去!”寒擎霄面色微沉,声音更是冷的让人发颤,地上的人却好像如临大赦般,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出去。
宁绮妤在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后,握着匕首的手才松了松,她指尖一翻,匕首入鞘,然后被她藏进了里衣的夹层里。
“王爷?你怎么来了?”她从未想过,寒擎霄今日真的会亲自过来接亲,所以难免有些惊讶。
下一瞬,他忽然靠近,“今樱花国王成亲,本王不来,王妃是想要谁来?”
宁绮妤感受到耳边吹来的热气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也不知为何,她竟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微微有些愣神,忽然她感觉双脚腾空,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下意识的抓紧了男人胸前的衣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王爷,这不合规矩。”宁绮妤感受到移动的方向,察觉到了寒擎霄的意图,下意识的出言阻止。
若是她今日就这般被抱着出了宫,明日整个上京怕都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她心知肚明,朝堂上那些大臣本就对她颇有怨言,她不想再过于引人注目了。
寒擎霄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她口中的不合规矩,十分的不在意,抱着她三步并做两步便出了房门,“今樱花国王成亲,规矩本王说了算。”
说罢,他便抱着怀里的人儿大跨步的出了院子,一路上引的无数宫人侧目。
待到他们离开后,那些宫人才敢悄悄议论,看向小宫女们他们离开的方向,眼里满是艳羡。
钟粹宫。
宁淑妃听着春杏传回来的消息,手中的茶盏直接被她摔的粉碎,她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眸子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恨意和嫉妒。
“好!”她被气的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今日他被抢了寿宴的风度本就不爽,现在又听闻那个小贱人竟然是被寒擎霄亲自抱着出去的,顿时更是气得眼前一黑。
就在这时,一身狼狈的寒烨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想起表姐那漂亮的脸蛋和身材,她满目不甘,“母妃,母妃,你为何非要把表姐嫁给皇叔?你明知道烨儿……”
“啪!”一声极其清脆的巴掌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抬手,愣愣的捂着被打的有些发麻的脸颊。
“你们一个个的眼里都是那个小贱人,那个小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被寒烨刺激到的宁淑妃有些崩溃,眼里也满是不解。
她还记得,大哥曾经对她很好,可是有了嫂子之后,大哥便变了,甚至还不顾她的反抗,把她送入了这后宫,还说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宁家。
她满目通红,眼底满是恨意,她恨,恨所有人,恨宁家人为了保全宁家把她推入后宫这个万丈深渊,所以……
“母妃,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寒烨被宁淑妃宛若厉鬼般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看着这软弱无能的儿子,她心中更是憋闷,“起来!就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坐上那个位置。”
宫外的街道上。
宁绮妤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传来热热闹闹的喜乐和百姓们欢呼喧哗的声音,她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终于离开了那个上辈子困了她一生的深宫,胸口那颗心脏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她抬手,轻轻覆在胸口,盖头底下的眸子迸发出别样的亮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软轿才停了下来,宁绮妤这才回过神来,听着传来踢轿门的声音,她才微微躬身,从轿子中探出头。
她垂眸,看着那双伸过来的大手,她微微一怔才轻轻把手放了进去,下一瞬她微微发凉的小手就被包裹进了一个温暖的大掌里。
迈过门槛,进入大堂,宁绮妤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的就打算把手从寒擎霄的手心抽出来。
今日他能够亲自来接亲,属实已经是意外,她可从未指望过他还能亲自和她拜堂,早就已经做好了独自拜堂的准备。
可是,她的手却被握的死死的,没能抽出来,她微微有些愣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寒擎霄已经牵着她的手缓缓跪了下去。
“一拜天地!”
“二拜先祖!”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直到被送进铺满了大红色的房间时,宁绮妤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今日她真的有些看不懂寒擎霄究竟想要做什么了,不仅亲自接亲,还亲自拜堂,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小姐……王妃,你若是饿了,可以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茯苓满是雀跃的声音惊醒了宁绮妤,看着手边的糕点,她摆了摆手,眸色微微一沉,“私下,你便还叫我小姐便可。”
王妃这个称呼她听着有些别扭,她不过是一个替寒擎霄打消老皇帝忌惮的工具而已,可当不起王妃这个名头。
“小姐,王爷对你可真好,王爷送的那些东西直接从摄政王府拖到了宫门,可壮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