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是说和锦绣妹妹和眼缘吗？”
柳芙若笑盈盈地说道：“若是锦绣妹妹留在我身边的话，母亲每日都能看到她，难道不是好事吗？”
“母亲我这是为你考虑啊。”
苏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叫她更气的是她分明知道这柳芙若是故意的，她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了“混账”两个字。
方锦绣更是惶恐，直接开始哭了起来：“柳姐姐若是不待见我，直接说就好，何苦这么羞辱我？”
“妹妹，这怎么能是羞辱呢？”柳芙若故作吃惊，转头问小兰，“小兰府中哪里的下人月钱最多？”
“自然是少夫人房中，府中谁人不知少夫人您出手阔绰。”
柳芙若点点头，又问：“那我是如何惩罚对我不忠的下人的？”
“自然是卖给人牙子了，轻则断胳膊，重则丢了一条命。少夫人掌家，一向赏罚分明。”
小兰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的回答正合柳芙若的心意，她轻笑了一声，这才看着方锦绣道：“锦绣姑娘，叫你来我院子里，原是我对你的恩赐，如何就是欺负了？”
方锦绣面色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求助地看向苏明澈。
柳芙若自然瞧见了她的小动作，心中冷笑，面露委屈：“夫君刚刚说什么都会答应若儿，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夫君不会拒绝的吧？”
“那是自然。”
苏明澈遮住了眼底的不甘和愠怒，这才明白自己隐约中了柳芙若的套。
“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收租，母亲和夫君好生用膳。”
柳芙若完美的福了福身款款地离开，小兰紧紧地跟着她。
“小姐，为何一定要那锦绣姑娘，奴婢瞧着这位锦绣姑娘，不是什么安分的。”
“嘘……”
柳芙若将一根食指竖在唇边，带着小兰绕了半圈，又回到了前厅。
在一个角落里传来了苏明澈和方锦绣的声音。
“明澈哥哥，你怎么能任由那柳氏欺负我，你我才是有情人，她不过一个多余之人，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休了她？”
“好锦绣，眼下还不是时候。我特意叫母亲把她送到那奸相的床上，为的就是试探那奸相的反应，听说她生的与那奸相多年前心仪的女子有几分相似，若是用她掣肘那奸相我在朝中便可扶摇直上……”
两人的话清晰地落在两人的耳中，小兰就要开口，柳芙若捂着她的嘴巴，拉着她拐进了小道。
“夫人，没想到少爷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前奴婢真是瞎了眼，你已经进了苏府，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原来那日居然是少爷自个的意思，他此行为和禽兽有何异？”
“他若是真相和秦相一较高下，堂堂正正就是，利用女子算什么？”
听着小兰的义愤填膺，柳芙若倒是很平静。
刚重生那几天她还会因此事愤慨，现在已经不了。
她失去的，苏家要全部还回来。
“夫人，看来这少爷和那狐媚子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你为何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柳芙若一笑：“我若是不把她留在身边，怎么坐实苏明澈夺人妻子、抛弃发妻？”
她要苏明澈非但丢了脸面，被人千夫所指，还要不得不娶方锦绣。
前世他不是为了方锦绣，叫她进了一遭诏狱吗？那百八十种刑罚，他们不受，难消她心头之恨。
“小兰，我的嫁妆单子和府上所有银契和地契都拿来。”
柳芙若神色清明，眼神坚定。
“夫人你若是伤心了就哭出来吧，若是姨娘还活着，一定舍不得看你这般委屈……”
小兰说着先哭了起来。
“小兰，”柳芙若轻声道，“把眼泪擦了，从今往后你记着，女子活在这世间，眼泪可以是武器，可以用来达成目的，可以用来装可怜，绝对不能用来自艾。”
哭是没有用的。
特别是她这样的身份，没有母家，没有庇护之所，全得靠自己。
“好……”小兰抹了一把眼泪，忧心忡忡的问，“那相爷若是知道了少爷的谋划会放过夫人吗？”
柳芙若替她擦了擦眼泪：“他虽为奸佞，一言九鼎，不会同我计较。”
“可是姑娘和相爷纠缠不清，以后可怎么办……”
小兰一想到关于秦子钰那些个传言，就害怕得很。
倒是柳芙若一点也在意：“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去收租金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得有同苏明澈和离的底气，那便是银子和地位。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