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擦擦眼泪,你爸也是气急了,所以才这样,你要是不干那些事,他怎么可能生气?”
继母在那儿装着老好人,分明是在阴阳怪气,但却被时震霆误会了。
他以为想要她拿纸给时婳,一下子把她吼住。
“你要是帮着她,你就一起跟她滚出时家,以后都别再回来了,我们时家就当没有你们两个人!”
他一句话让继母也停住了动作,不敢再动。
时婳经过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心里也愈发感觉到酸涩。
时震霆怒不可遏,单单和时婳说出这些话,当然是不解气的,颤抖着双手,指着她的鼻子,继续怒骂着难听的话。
“如果不是我跟赵壑的关系好,他提前告诉我了这背后的一切,这家里就要被掏空了!你说啊,时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遇上你这么个不孝女!”
他骂着时婳,像要用尽这辈子最难听的字眼。
时震霆说着,还不忘对她愈发地愤恨,恨不得要撕烂她的脸皮,把她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丑恶事情都一并抖出来。
时婳比起父亲的责骂,更是对她口中的“赵壑告诉这一切”有所不满。
她咬了咬牙,反驳的话就在嘴边,呼之欲出,她迫切的想要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象中的这样,她也不是故意要谋害时家的。
可是时震霆全然不听,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他双手微微颤动,骂完全是婳,却并不觉得已经消气,反而转身走到楼上,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坛子。
时婳原本就觉得无奈的脸上,瞬间染上了惊愕。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捧着的是母亲的骨灰。
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看着时震霆,眼里闪着不可置信。
她大颗大颗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无声掉落,哽咽地哭出了声,脸上有青筋暴起,却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其他。
她只是感到无力,无论怎么做都很无力,说不出半个字,也更对时震霆没法做到相信和深信不疑。
“这是你妈妈的骨灰,我一直把它放在家里,没有动过,今天把它拿出来,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毕竟,她如果知道了你是个不孝女,应该也会很失望。”
他的话冰冷无情,一心认定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也不给时婳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无尽的绝望,眼泪都像要决堤了似的,看着时震霆,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
他像是已经抓住了时婳的软肋似的,成功地一笑,默不作声,眼底带着冷意。
可他紧接着却觉得这一个骨灰还不够,还要有其他的东西。
不出一会儿,她又从时婳陈旧的儿童房里拿出来了她妈妈的遗物。
时婳跪着挪步,上前想要从时震霆的手里抢过东西,可她心思已经崩溃,整个人的精神萎靡又恍惚,最终只能以失败告终。
他一把制止了时婳的动作,将她甩到了一边去,冷笑了一声,对她开口,“这些都是你妈妈的,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能用这个办法。”
他说完,将骨灰往时婳面前挪了挪,眼底闪着令人作呕的算计。
“只要你答应我,乖乖听话,我保证会好好对待这些东西,不会让它们受到任何伤害,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毕竟你妈妈生前,我也对她很好。”
时婳如果起先还对时震霆有所寄托的话,现在则是看到他这个嘴脸就觉得恶心。
她很想反驳他到底是怎么对母亲好的,可是怕激怒时震霆,只好忍下。
她全然没想到,时震霆会以此来作为要挟,实在太下三滥了。
她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眼底泛着绝望和不知所措。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她说出这些话的是自己的父亲,而他正在做的是拿自己的母亲来要挟自己。
可悲又可恨。
“爸,你想让我怎么乖乖听话?我这样乖乖听话,还不够吗?”
时婳终于开口说出自己今天晚上最长的一句话。
他摆了摆手,又摇摇头,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得更详细了。
“我说的是指你无条件听话,我做任何事,你都不能反抗。而且做错了事,也要接受我的惩罚。”
时震霆想到时婳做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就气得恨不能想要把她扒皮。
他拿出鞭子,长长地一道,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时婳身上。
她被打得冷汗直出,求饶声连连。
一道不够,又接一道。
“爸,妹妹已经知道错了,她肯定不会再这么做了,你别打她了,她身体不好。肯定受不了几辫子就要生病了。好歹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对妹妹好一点吧。”
时潇皱着眉头,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创伤似的,在一旁哭哭啼啼,假装绿茶地跟时震霆求情。
她有着江南美人的柔弱,无论做些什么,都能让人感觉到可怜。
就连求情也是一样。
明明身体不好的是她自己,可是她为了时婳说话,却还要为她着想,让其他的人看了纷纷觉得她人很好。
“你妹妹都已经到了这么离谱的份上,你竟然还想着替她求情?不教训教训,她是不知道知错的。她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既然有些事情执意去做,那就要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