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听吗?”一声低沉而不失性感的嗓音响起。
时婳随意点了点头,“想听啊!”
下一秒,忽然觉得四周空气很冷,冷的她止不住打个哆嗦。
“司宥谦你喜欢偷听别人讲话是吧?有毛病吧!”
时婳转过头,便看到男人慵懒靠躺在沙发上。
离两人不到半米远的距离,浑身散发淡然和矜贵,眼眸中散发着怒气。
男人看着她,目光深沉且坚定。
两两相望时,一种熟悉且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将她全然包裹。
“三少,打扰了,突然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聊。”
时婳缓缓的站起身,往门口踱步,经过司宥谦身旁,头都不敢抬一下。
直到包间房门被关上,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刚走没多远,便突然被揽着腰走进了电梯。
时婳缓了口气,便看到电梯往顶层包间上去,她软弱的靠躺在司宥谦怀里,“司先生,是想我了吗?”
司宥谦一只手插在兜里,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处处透露着高贵。
凌厉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任好似软弱无骨的女人靠在自己身上。
直到电梯门打开,女人被拖进包厢,她才严肃起来。
“司宥谦,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都让他滚了,再见面就应该像丝毫不认识的人一样,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招惹自己。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说一说,我什么时候成为负心汉了?”
“司先生,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毫无关系。还是说你愿意和我握手谈和,帮我们家拿下那个单子?”
时婳声音轻柔,透露着些许随意。
眸子却紧盯男人,丝毫不放过一丁点儿细节。
嘴角似笑,语气试探。
“时婳,这不是你该说的事。”司宥谦眸色深沉略带愠色。
他俩之间,从未不谈条件以及家族事业上的事。
这个契约是一开始便形成的,可如今时婳一次次的扰乱这个边界。
她自知多说也没用,于是便转开话题。
“那司先生可太吝啬了,连个分手费都从没给过我呢。”
她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两人如今的关系,到底是分道扬镳,还是什么。
司宥谦眉头紧皱,“你很缺钱?”
“看看需要什么,有什么事找小许。”
没有正面回复她的问题,还真是狡猾呢
时婳正想再说些什么,司宥谦的电话铃响起,接起电话的那一刻,眸光都变得些许温柔。
“王医生到了吗?”
“好,我这儿马上到。”
刹那,时婳便失了兴趣。
能让司宥谦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也只有她那个身体娇弱的姐姐了。
司宥谦匆然离去。
时婳便感到阵阵心空,心头涌上的苦涩使她茫然无措。
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思考了许久。
最终又捉钱的座机拨通了电话,“那个单子,我要拿下,但是光凭我们不太行,想办法和江赵两家取得联系。”
这次的事情,即使有司宥谦插手,他也要将这块肥肉从时家手里抢过来。
这是这些年何倩如辱打她,该还的。
时家亏欠自己和母亲,也该还的。
等到司宥谦赶到医院,时潇才刚做好全身检查。
“宥谦,真是麻烦你了,大晚上还让你跑来一趟。”
时潇半靠在病床上,小脸煞白,眉眼间散发着几分哀愁。
司宥谦向王医生询问,“上次检查不是说每一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吗,怎么突然又病了起来。”
“这……说来也很奇怪,按照上次的疗养,过程中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总之,时小姐要放平心态,不要急火攻心”
司宥谦眉头皱了皱,心里有所了然。
随后,何倩茹便坐在病床前用手抹着眼泪,“都怪爸妈不好,家里的事情不小心让你知道了,你专心养着就行,时家多少难关都挺了过来,这一次也一定会度过的。”
听此,时潇刚想张口说话,便猛咳了几下,擦嘴的纸巾染了几条血丝。
时潇靠在床头缓了许久,才弱声道“妈,你们不应该瞒着我,我还有些钱,先给爸急用吧。”
说完便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司宥谦。
“宥谦,已经那么晚了,这里有医生在,你先回家吧。”
时潇一副似哭非哭的模样,眼眶微红“我以为自己撑不住了,便想着最后再见见你一面。”
“别瞎说。”司宥谦大步走上前,给她整了整被子。
正要收回手,猛然被时潇握住。
不同于和时婳在一起相处自然,司宥谦下意识抽开手,随即安慰她。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整个人好似少了一魂,“宥谦,我想求你件事,如果我真不在了,恳求你帮我照顾家人。”
司宥谦沉默片刻,开口说,“时家的事情,远不及你想的那么简单,但我会尽力。”
这次海外的一股势力针对时家下了一盘棋。
如果不是他在暗中操作,时振军早已进局子了。
但是就连他,都没查出来他们的身份。
时潇没有想到,本以为司宥谦会直接答应她的请求,而不是这么说,心里有些失落,却保持着淡笑,“宥谦,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不问我的……”
而另一头,时婳将瑾色的事情忙完,便回到住所一觉睡到第二下午。
手机铃声响起,将时婳吵醒。
传来好友陆渊鸢的吼声,“时婳,你与江子黎在一块儿了?”
“你说什么?”时婳刚睡醒的脑袋有些懵。
“群里都在传昨晚你与江三少的照片。”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司家那位大小姐,喜欢江三少许多年了吧……”
“司雨菲如今正四处找你呢!”
司雨菲,司宥谦的亲堂妹,快被司家人宠上天了。
如果得罪了她,和得罪司宥谦,丝毫没区别。
想到如此,时婳不仅打了个哆嗦。
惊讶自己到底倒了什么霉,摊上这么多事儿。
而且今天他和赵家的人有约,没办法推辞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