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的瞬间又转而扼上了那白皙的脖颈,他那有力的手劲让柳安笙后背紧贴着房门。
对视着那双充满怒意与杀意的眼神,她心脏跳不停,可眸中却是一滩死水,好似早已放弃抵抗。
终于,在裴郁渎一再用力的情况下,她神情显了害怕,而裴郁渎也松了几分。
但声音却像是下达了必死的命令,“笙儿,告诉本尊,自你成本尊医官的那日,本尊与你说过什么?”
若是这般杀了她,再无人能牵动他半分。
可……
他下不去手。
“若……若外有、相识的人……需告尊上。”
再看她难受的模样,他一时有些不忍,可想起那互牵的手,他内心最后一丝恻隐霎时没了踪影。
他扯唇,冷笑说“你又做了什么?”
“下……下官与他,今日,方才相识,尊上放心,绝……绝无二次。”
或因感觉柳安笙真的怕了,裴郁渎松了手,解放的瞬间,柳安笙大口喘息不过片刻,又紧忙解释。
“尊上为国为民,下官不敢惊扰,方拉他到外商榷落姑娘身份一事。”
“落姑娘有意在京中行商,以前身份到底是隐患,下官便想着让谢公子帮忙安排。”
裴郁渎眸中划过一抹不悦,似对此话不满意,“柳安笙,不过一面,你便这般信任他?”
“并非,见他帮落姑娘送花,想是他与落姑娘关系不错,这才请他帮忙。”
裴郁渎眉宇间镀上了一层烦躁,“你下去吧。”
“下官告退。”
柳安笙松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裴郁渎看着她的身影,眸子微暗,他紧了紧拳,心中五味杂陈。
柳安笙,你的信任,便是这般轻而易举吗?
又或,你今日是为谢妄才说下不识他的话。
……
翌日。
为更具备,天渐破晓,柳安笙便早起出府买了些女子所用之物偷摸回了趟宫。
放了东西,想着不被怀疑,她又马不停蹄的回府去厨房做了早膳。
巧的是,走到裴郁渎门前,她手刚抬起,那门便开了。
映眼的是身着松垮墨袍,散着白发,仍戴半只面具的裴郁渎。
相比于白衣,黑让他更显出了几分神秘与君临天下之势,回过神,她端着羹汤行礼。
“尊上用完膳早些回宫。”
裴郁渎侧身,“进来吧。”
她应声朝里走去,放下碗,又听他道,“这些事你可以交给下人去做。”
“尊上的身子,下官清楚,交由他人,不放心。”说着,她将羹汤推到了裴郁渎面前。
“尊上趁热喝,马车已备好,明日便是宫廷宴,下官带落姑娘去一趟品茗楼。”
裴郁渎未言,只静看着她的背影,经昨日,倒是乖巧了,只不过,她最好别是真的跟谢妄有何关系。
此刻,品茗楼。
柳安笙带落桥到后,与谢妄细谈一番。
确认身份后,想着宫中此时应在布置,她让落桥留了下来,自己则是回了宫。
过道的栏杆处,谢妄同上次般看着她离开楼,方才收回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