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她正欲起身,谁知裴郁渎却一把将她抱起,朝里侧的床榻走去。
在触及床榻的瞬间,她欲坐下,谁知裴郁渎却朝她俯身。
本以为他是想做什么,她下意识的闭眼,却未料对方只是拿一下被子。
知晓她误会了,裴郁渎玩味的笑道,“你在想什么?”
“下官什么也没想。”她回答的很是干脆。
裴郁渎也不再问,反而为她盖上了被子,“今夜你便在此歇息吧。”
“尊上呢?”
“有些事处理,若有事便唤本尊。”裴郁渎起身,朝书桌走去。
现今楼兰虽是附属小国,但实力不可小觑,且近年的实行也是点点增加。
笙儿的身份在延邶终是隐患,若是能将她送入楼兰,或许不仅能恢复女儿身,更能做回她自己。
且她自身有了实力,面对他,也再不用假意讨好。
虽说这种感觉很不错,可他更愿见她对他到底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恨意。
坐在书桌前,他翻看着楼兰写给他一封又一封的信,躺在榻上的柳安笙也难得的细量了他一次。
若非敌人,以他的文武兼备的才能,作为一个朋友,也是极好,只是命运弄人,不得不抗。
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裴郁渎以书信作挡,往她的方向瞥了眼。
触及他的眼神,她像是个被看破心思的小女子般,连忙收回,又翻身转向了墙。
见她这一举动,裴郁渎无奈一笑。
真是如此不待见他。
也罢,非一天两天了。
……
翌日,天渐破晓。
德容殿。
月伊人早起洗漱一番,换了身便装悄摸出了皇宫,一路上,她凭借久远的记忆寻到了品茗楼。
上楼后,她直奔二楼最左边那间,在敲了门,得到回应,方才推门而入。
隔着屏风,看着里面那道模糊的身影,一时,她心竟有些忐忑,好似对方于她而言,比皇帝还要可怕。
说来,若非他当初救她,给她取名,引她入宫,便是没有今日的她。
“别站着,进来坐吧。”男子的声音微沉惑人。
她拽了拽衣角,如小女儿般羞涩的应声走了进去,坐下后,她略显紧张,可以说与在皇宫的她,判若两人。
“何事?”男子亦不叙旧,直奔正题。
“无事便是不能找你了?”
月伊人偷摸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只顾斟茶,她试图找了个话题,“你还是如当年,这般喜爱茶。”
男子勾唇轻笑,将斟好的一杯推至月伊人面前,他抬头,“清茶驱烦,了却心事,尝尝。”
月伊人苦笑,持茶饮罢,“若天下事真能一杯茶解决,就好了,对了,再过不久是宫廷宴,届时京中权贵皆会来。”
“怎么,你想让我去?”谢妄眯眸,一抹算计闪过。
虽说他在权贵口中有名,但真正见过他的,却是不多,若是能趁此与她们深交一番,倒也是个选择。
且,也不知阿柳近日在做什么,也正好能借此机会进宫探望他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