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了多久,尊上便会来这里,你给他下毒这般久都平安无事,相信此事,你亦应付自如,我等你好消息。”
他起身,松绑了柳安笙,“榻上有衣服与面皮,三皇兄心高气傲,待人不屑。”语罢,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柳安笙起身,顿步榻边,垂眸看着那蓝袍白冠与面皮,一抹阴鸷闪过。
以现今能力,无法撼动高风半分。
须得尽早与他撇清关系,动不了他,还动不了身边人?
反正他在宫中一直都是一人。
她换好衣服,将药箱搁置榻下,刚倒了两杯茶,裴郁渎忽然走了进来。
她尽量模仿着三皇子的声音,言语间尽是不悦,“尊上若是不知我延邶礼仪,我不介意告知。”
裴郁渎未语,在她那双不屑眼神的目视下,他坐在了对面,扯唇轻笑,答非所问。
“三皇子可知,无召回京,是何罪?”
以前三皇子在京中时,向来只称本皇子,眼前的三皇子,会是谁?
柳安笙回视那双凤眸不过片刻,便借着酌茶的功夫收回了视线。
“不劳尊上操心,我自会向父皇秉明原因,尊上此行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裴郁渎持起茶杯,食指摩挲着杯口,里面的雾气腾绕在他指上,片刻后,他抬眸看向了柳安笙。
言语间的试探隐晦难觉,就连那眸,也好似看透了什么一般。
“三皇子不是与本尊飞鸽传书说,今日在味肴轩见面,有事与本尊商榷?”
看着那双不似谎言的眼神,柳安笙内心暗道不妙,是她哪里暴露被发现,还是他在试探?
罢了,便赌一次,她内心打了打气。
“怕是尊上记错了吧?我今日才回京,刚在这味肴轩安顿下,可没写过什么信。”
“是吗?”裴郁渎轻笑,似为证明,他自袖中掏出了一封信递到了柳安笙面前,一字一句道。
“这每一字,可都是你亲笔书写。”
亏得先前有过猜想许有人冒充,让青映模仿三皇子的笔触写这封信,但不得不说,这三皇子的字迹,真是潦草。
看着那皇室专用的龙纹盖章,柳安笙沉默半晌,刚欲开口,裴郁渎却抢先一步,不再试探。
“三皇子很少,几乎没有以我自称,本尊承认,你模仿的很到位,可很少有完美的事,能经得**推。”
在来时路上,青映曾说笙儿并不在皇宫,也不在府邸,更未曾去过品茗楼,眼前的人,会是她吗?
柳安笙这次换了声音,但却淡然自若,无一点被发现的紧张。
“尊上洞察秋毫,小人的确并非三皇子,只是受人之托,假扮于他,坐等尊上前来。”
“何人之托?”裴郁渎追问。
“那人戴着面具,小人未曾看清,他说若能蛮得尊上,便会给小人一些银两,但如今看来,怕是不太可能了。”
裴郁渎未语,在他思虑之际,不经意的一瞥,那榻下药箱一角上的划痕却映入了眼帘。
他闪了闪眸,瞬间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