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咬着牙,颤着一双手,拽着衣裤,指甲隔着布料陷进肉里,亦不觉痛。
她眸中满是阴鸷,周身的寒意愈浓,既然落啸这般爱权,她又怎能不满足一下?
只不过,能不能接住,就看他了。
还有那京中贵女,既然任何忙都能帮,想必,命也是能舍弃的吧?
思索完,她起身回榻,脱衣而眠。
隔壁,坐在茶几前正酌茶的裴郁渎忽感到了什么,他闪了闪眸,那稍纵即逝的杀意,是她传来的?
又是为何?
莫不是她已知晓杀害柳家的真凶?
会是那少年告知的吗?
说来,想与太子争位的仅三皇子,且正因他意图过于明显,才被皇上派去鲤乡待着,且无召令不得回京。
他当年已因意图明显被逐京,现今应不会这般傻的再跳坑。
但箭羽用的金雕羽的确只有鲤乡才有。
也不排除有人想嫁祸,这皇宫之中,最看不惯三皇子的除了太子,便是那曾被三皇子母妃逼井的薛妃。
也是五皇子的母妃。
但五皇子在宫中的存在如空气般,且性格用宫人的话说,懦弱无能。
若说装的,过于真实。
罢了,眼下还是先解决瘟疫,亏是前期,解决起来了也不麻烦。
……
在后的几日,柳安笙奉命在落府细料着体虚的落临,即便出府,身后亦有裴郁渎专为她寻的小厮跟着。
因落桥上次一番见解,在裴郁渎半月内解决完瘟疫后,落啸便一刻不耽误的写书传京,次日高尽也回了京。
而他则是与柳安笙在绛都待着暗查了几日遇刺一事,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在临走的前几天,柳安笙心中牵挂着云好,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去寻。
因待的那几日柳安笙暗地助过落桥不少忙,落桥也大概看出她的意图,借买些特产回京带她出府。
安排好云好的事,回去路上的谈聊,得知落桥也有意去上京发展,几乎没有犹豫,她直接应下。
回了府邸,见裴郁渎房中亮着灯,她打了打气,敲门而进,坐在茶几旁,裴郁渎为她斟茶。
“你可知,绛都不比上京。”
柳安笙微愣,原来,他是知道的,“知晓,尊上放心,下官会安排好一切。”
裴郁渎眉梢微蹙,言语间尽是冰冷,“你如今所拥一切,是本尊给的。”
“上京最是看重权,你倒说说,若本尊不允,你如何安排。”
她就这般想让落桥入他的府?
还有那落桥的情绪她是次次心领神会,他即便表现的再明显,她却一句也不过问。
他在她心中,就只是个灭国的奸人吗?
哪怕一丝感情,竟也是无?
“尽下官所能,助他人之事。”
听着柳安笙这十字,裴郁渎不屑,“她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能让你尽所能,助她立足。”
“她自幼丧母,钱夫人待她虚伪,下人也对她评头论足,即便如此,她仍是乐观。”
“下官儿时亦有……丧亲之痛,觉得与她同病相怜,想撑一把伞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