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桥一愣,自穿越到如今,从未有人夸过她,生平头次被夸,一抹红晕浮现,虽如此,但欣喜却是片刻。
毕竟,男主才是她的真爱,竹马男二再好也不行,只能当个意难平。
“柳大人说笑,小女不过一个弱女子,哪有这般好?”
柳安笙勾唇微笑,感到那股细小的寒意,但却毫不在意,“事实如此。”
“落姑娘刚刚不是问尊上的喜好?不若姑娘做些吃食报答,至于这内容,姑娘可前去问问尊上。”
“一番报答的好意,总不至于拒绝。”
云好将事情悉数告知,但落桥也不至于无用,若是能借她转移裴郁渎,往后再行事,方便许多。
若能让她入了裴府,那更是好。
且皇上赐的那府邸虽说常有人打扫,但却是死气沉沉。
若她能进,裴郁渎再如何留恋宫中,也不能不顾及家中的妻子。
盘算完,再转眸时,却是无半点气息。
她与落桥又聊了片刻,目送她回去,刚欲关门,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却阻了她的动作。
她后退,男子边往里走去边道,“看来,你今日很闲。”
见他往茶几走去,柳安笙内心咯噔一声,面却自然,“夜已深,尊上怎的还不歇息,熬夜伤身。”
他这架势,该不会打算秉烛夜谈吧?
“过来。”
裴郁渎答非所问,重新斟了两杯茶,次次见他都如坐针毡,面却平静,还真是难为她的心脏了。
柳安笙应声乖乖坐在了对面。
“今日可有出去?”
“未得尊上之命,不敢外出。”柳安笙说的一脸严肃,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是吗?”
裴郁渎意味深长,好似早已猜透,可抬眸却只对上了一双古无波澜的墨眸。
他转眸又望向窗外,漫不经心道,“瘟疫之事,本尊已了解的差不多,回府途中,见一与你身形相似的男子。”
“你猜他去了何处?”
“不知。”她今日,竟如此不走运?前有狼后有虎,怎会这般巧?
“他去了一条巷子,与一少年人聊的甚欢,若非知晓你在府中,本尊还真想前去看看。”
说话间,裴郁渎注意着柳安笙的一举一动,似想寻到什么,可惜,柳安笙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
“天下身形相似之人甚多,认错无妨。”
“天色已晚,早日歇息,瘟疫之事,本尊自会处理,好生在府中待着。”
裴郁渎明显不悦,就连出口的话都冷若冰霜,未料,撒起谎来,她竟这般平静,她对他,当真是无半点感情吗!
“恭送尊上。”
柳安笙起身相送,他的试探与不悦,她又怎可能察觉不到?只是她不敢,不敢袒露半分情绪。
否则,一旦被察觉,她不敢想象,也不敢去想,他会如何待她,杀了,折磨又或折辱,想必后者概率更大一些吧。
目送他入屋,她关上门,扫着房内的一切,她背紧倚着门,蹲坐在地,双手抱小腿,眼眶微红润。
她想哭,却是丝毫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