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欲言,那男子率先出声,“柳姑娘这房间极好,抬头赏月,低头风拂,美味佳肴,品茗惬意,好不乐哉。”
“君公子半夜擅入他房,怕是不妥吧?”
柳安笙坐在了对面,如今已丑时,裴郁渎定在隔壁,他警惕敏锐,应能察觉。
但看君灼这不怕的模样,莫不是二人武功不相上下?
“我自认与柳兄是友,这兄弟间进个房,有何不妥?还是说,柳兄是拿我当外人?”
君灼抬眸,将倒好的茶推到了柳安笙面前,“这茶的味道极好,适合深夜细品。”
“君公子此话有理,是我心隘了,只不过两次相见,你对我知根知底,我对你却一无所知。”
柳安笙持茶微抿,又道,“且朋友间尚以诚相待,兄弟间,不知君公子可能一样?”
前面柳姑娘,后面柳兄,这君灼当真变得快。
君灼轻笑,漫不经心回说,“我不过一个逍遥的江湖人,无身份权势,说来连柳兄都不如。”
“且这乱道之中,亦仰他人鼻息而活。”
“君公子不愿告知,我也不再问,不知君公子此行所为何事?”柳安笙不再追问,直奔主题。
君灼忽严,言语间虽是试探,却不明显,“今日偶路一巷,见你与一少年人相谈甚欢。”
“最后更是进了客栈,盲猜一下,这少年人可是知晓柳县官一家的身死?”
“公子多虑,旧识罢了,许久未见,多聊了片刻。”这君灼一直跟着她,她竟是丝毫没有察觉。
“柳兄别紧张,我不过一问,且也是想尽快查清原因。”
君灼试图想要看出什么,可常年在宫中生活的柳安笙是见多了不少皇亲国戚。
对于这种试探,是一点破绽也不给,尽管如今她还是害怕裴郁渎,毕竟,压迫就在那摆着。
见无果,君灼也只得放弃,这时,门外忽传敲门声,听是落桥,不等柳安笙发话,君灼丢下句再会,跃窗而走。
而落桥也走了进来,柳安笙微惊,这君灼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
窗户与门的距离说远也不远,他竟就那么跳了?
落桥看了眼柳安笙对面那半杯茶,含笑道,“深夜叨扰柳大人,小女先行赔个不是。”
刚刚,是有人来过吗?会是尊上吗?
“无妨。”柳安笙示意她坐下,并重新斟茶,推到了她面前,“落姑娘深夜造访,为何事?”
落桥话里话外有些娇羞,“也不是多大事,就是想问问柳大人,尊上他……平时喜和厌。”
“好报达瘟疫之恩,要不然一番心意却并非他所需,岂不是白准备。”
柳安笙欲言,窗外忽响簌簌的两声引了她一秒注意,她瞬间明了,原是她想多了,他回来的竟比她还晚。
也不知是故意说给那窗外人听,还是原本就打算这般说,她饮了口茶,声音微大,开嗓笑说。
“落姑娘考虑周到,胆大心细,性情乐观,便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也不知日后会便宜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