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开口,言语间尽是小心翼翼,“小人见公子自落府走出,想必身份不斐,不知能否请你帮个忙?”
“何忙?”
“帮前柳县官报仇,若非他,便无今日的小人,外界传言是柳县官带来的瘟疫,其实不然,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你叫什么名字?”
柳安笙隐猜到了什么,幼时在绛都,她曾帮过一个小乞丐,还给他取了个名字,该不会,是眼前人吧?
“云好。”
话一落,柳安笙仅剩的警惕全无,她欲言,却听云好肚中咕咕两声。
云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柳安笙心领神会,“这里非说话的地方,与我来。”
云好,如云般纯洁美好。
这是她给他随便取的名字,未料他竟用到至今
不过多年过去,未料他还是当初那连温饱都是问题的小乞丐,但不得不说,长得倒是像个意气风发的贵公子。
思索间,二人走进了味美客栈,柳安笙点完吃食,又吩咐了小二一些事,带着云好上了二楼一间雅间。
柳安笙坐在茶几旁,斟了杯茶,推到了云好面前。
云好垂眸瞥了眼茶中倒影,瞬间的恍惚,幼时帮过自己的那女孩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小人与公子无任何干系,且此忙,公子也捞不到好处,公子为何不拒绝?”
柳安笙淡笑,“我帮人,自有我的道理,且说不定何时,我或许还需你帮助。”
也是没想到,养父一家竟还有牵挂着,这小乞丐知晓知恩图报,没有白帮。
“公子说笑,小人连平民都称不得,温饱都是问题,身微力薄,不敢谈帮。”
云好那哀伤中带着自责的神情被柳安笙看的彻底,沉默片刻,她出声安慰。
“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意思是,人才的成长须经艰苦条件的磨练,方可成就大业。”
“在这看似太平实则纷乱的世道中,绝大多数都要经历各种挫折,很少人能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且我信你,将来定会有番成就。”
许被柳安笙一番话安慰到了,云好一脸坚定,“小人定不会辜负公子厚望。”
“相识是缘,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小人,说来也巧,我与柳县官同姓,你唤我柳兄,我唤你云兄可好?”
“好。”
谈话间,几个下人也端上了膳食。
二人边吃边聊,因时间尚早,柳安笙又带云好买了些东西,送他回家后,又聊了许久。
将至日暮时分,柳安笙在临走时,一番说辞,让云好不得不收下那一半钱财。
且亦再三保证,绝会做出一番事业来。
而待柳安笙回府,已是丑时。
刚回房间,一股不凡的气息朝她袭来,猜想是裴郁渎,她内心做足了准备,就连说辞也想好了。
可在进入里屋,却见是个翩翩公子坐在窗前的茶几旁,不知在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