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她抬首对上了那双漠然的眸子,“下官,多谢尊上。”
若说知晓,可这淡漠的模样,不像是发现了什么,但若说不知,他又一直都是这般。
“太子途中遇刺,药箱与马车均失,明日你同本尊共骑一匹马。”丢下话,裴郁渎起身离去。
柳安笙静倚在床头,出神的望着珠窗,他到底,有没有发现她是女子?
且他完全可以放任她不管,随便说个无力回天的理由,将她葬在林中,亦可。
为何?他要帮她?
无疑,这夜她是彻底失眠了,她想不通,亦不明白。
保持倚靠的状态过了一夜,天将破晓,她刚闭眸,早早收拾好的裴郁渎敲门。
过了片刻,许是见没有回音,他推门而入,却见柳安笙保持昨日的姿势仍在睡。
他蹙眉上前,轻唤了声,见没有反应,想着外面两个医官与太子还恭候着,他给柳安笙穿上鞋,抱着她离开了房间。
刚出了大门,左牵棕马,右牵黑马的高尽走上前,看向了裴郁渎怀中似在睡觉的柳安笙,“柳大人这是?”
“晕了。”
高尽颔首,将棕马往前拉了拉,“本殿让两位医官先行去了,马厩里只剩两匹马,这是本殿特意为你二人挑选的。”
“殿下有心了。”
语罢,裴郁渎脚尖点地,微微一跃,上了马车,让柳安笙背靠在怀中,他双手牵着马绳,扫了眼高尽。
“殿下跟好,落日前,需达绛都。”话落,他手起绳落的睡觉,马儿嘶吼一声,朝某个方向跑去。
后头的高尽只得赶紧踩上脚蹬,紧赶着追上去。
路上。
耳畔阵阵的马蹄声,身上的摇晃终究是让柳安笙睁开了眸,入眼的不是房间,是一晃而过的树木。
几乎是瞬间,她清醒了过来,旁侧牵着马绳的手映入了眼帘,不用猜,是裴郁渎。
可他为何不叫醒……
“醒了?”
那清冷的声音响起,柳安笙下意识嗯了一下。
“感觉如何?”裴郁渎问话同时,放慢了速度。
“多谢尊上关心,下官无碍了。”
“昨日何时睡的?忘了此行出发是去做什么?”
“破晓时,下官不敢忘。”不知为何,这声质问让柳安笙有瞬间的怕意。
她总感觉裴郁渎貌似是生气了,可又像没有。
“以身当箭时,你在想什么?”察觉出她害怕,虽不知是为何,但裴郁渎还是扯开了话题。
“未多想,只知太子殿下不能有事。”
裴郁渎轻声冷笑,“柳大人对太子倒是忠心耿耿啊。”音落,二人谁也未再开口。
一路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离他们还有段距离的高尽铆足了劲,快马加鞭的追赶,渐渐的,许久过去,一抹模糊的白影映入了眼帘。
他内心一喜,加劲挥鞭,时间恰好,待他赶上,也到了城门口,他率先往前赶了赶,出示令牌。
守城见是太子,恭敬开路,高尽收起令牌,示意二人闭紧嘴,慢行朝城内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