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素雪的抗拒感到不快,可观她这话的意思是还有转圜余地。
“本王要你……刺杀燕尘。”
孟青梧皱起眉头:“素雪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刺杀陛下。”
靖王伸出手,指头隔着虚空划过孟青梧眉目,低笑一声。
“就凭你这张脸,况且你从那处出来,不是学了不少伺候人的本事?床笫之间,用些手段,拿下燕尘小儿的性命岂非手到擒来。何况你体内……”
他没再说下去。
孟青梧心中冷笑,她体内的脏东西,十成十就是燕鸿的手笔。
下三滥的手段。
“无论成与不成,素雪都会死。”
靖王自是不会把宝都押在区区一个素雪身上,死了便死了,一个稍微有用些的棋子罢了,若是能发挥作用,反而是意外之喜。
换言之,靖王根本没在意过她的死活。
这人真傻。
靖王眼神悲切的望着她:“素雪,本王会尽力保全你的性命,若有万一,本王这辈子都会记得你。”
孟青梧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片刻扬起一抹嘲讽的笑:“靖王殿下打的一手好算盘。只可惜……陛下不是你。”
我也不是素雪。
“他不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靖王似乎没想到向来听话的宠物竟然有这般刺人的一面,瞬间勃然大怒:“你放肆!”
孟青梧更加讽刺:“陛下靠着自己的实力坐上王位,燕国的繁荣亦是陛下励精图治的结果,而你做了什么?若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你,恐怕燕国早就不复存在了。
她嘲讽的嗤笑一声,“燕鸿,你心胸狭窄又实力不济,于国你毫无建树,于家你昏庸好色,也配肖想那把椅子?”
“好……很好,看来你是不怕死了。”靖王气的浑身发抖,几乎失去理智,从袖中摸出了一支蛊笛,放在嘴边。
他露出冷笑,准备看她浑身发抖。
轻微到几不可闻的笛声融入空气。
半晌过去。
孟青梧站在原地,连表情都没变。
气氛一度变得很尴尬。
靖王这时候才感到不对劲。
“怎么回事?子母蛊……你已经解蛊了?”
孟青梧其实也不知道燕尘会那么好心真给她解,如今看来,是那家伙大发慈悲了。
勉强算他当了次人。
“你怎么可能解蛊,不对,是燕尘,他给你解的?”靖王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甚至笑了出来。
“他既然为你解蛊,便是已经清楚你的身份,没想到他执念竟如此深,连冒牌货都这般在意,看来是本王高看他了。”
什么执念?
孟青梧好奇得紧,碍于燕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盯着,她又不敢问,只能用反驳表达自己的立场。
“陛下自然不会在意我的身份,我弃暗投明,金盆洗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说的她自己都信了。
靖王的眼神愈发怪异。
“他不会在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替代品罢了,本王便警告你,他如今执念缠身,自身难保,便是能保的了你一时,日后你落在本王手上,照样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若你愿意听从本王吩咐,本王还能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靖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孟青梧疑惑的看着靖王:“陛下的执念与我何干?王爷想做什么也与我无关,不必浪费力气游说了。”
你他喵倒是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执念啊!
她要急死了。
但靖王更急。
“那你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他见孟青梧执迷不悟,冷哼一声,“殇!”
一个灰衣人从阴影中出现,如同鬼魅一般贴近她。
她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传到天灵盖,长久习武的意识告诉她有人偷袭,可身体硬件不支持她躲开,只能下意识伸手挡了下。
“叮——”
她手中握住了熟悉的物件。
尘心剑!
庞大的剑气将灰衣人震开,还倒退了好几步。
屋顶上,燕尘放下手,注视着孟青梧半晌,捏了捏鼻梁。
她果真不会武功,也不会剑术么……
靖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尘心剑!他竟连尘心剑都给了你!”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酸,这种蠢货是怎么多活了七年的。
孟青梧翻了个白眼:“尘心剑在此,你觉得那位会一无所知么?”
有了尘心保命,孟青梧说话都硬气几分。
靖王面色微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