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该难过,可是心里空落落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妈妈,你要是能听到,能不能给我拖个梦,妈妈,求你了……”林所染浑身颤抖的厉害,在漆黑又冷清的大雨中,苦苦哀求。
明明想要入睡,可混乱的脑子中,却清醒的要命。
和许观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脑子中走马灯一般,清晰的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另一边是妈妈的脸,她的笑,她的哭,她的绝望,她的歇斯底里,两种回忆像两把刀一样,扎到林所染的心中狠狠的搅和,死命的撕扯。
林所染感觉几乎要裂开一般,头疼的厉害,心底深处的那点光消失了,再一次恢复成黑暗,杂草丛生,荒芜死寂,如同死水一般。
等到天亮的时候,有个女人走过坟地,看着几乎没有一点活人生气的林所染,眼中既惊讶又无奈,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林所染的身上,紧紧拥抱了林所染一下,无比心酸的说:“孩子,不知道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只是我如果是你妈妈,看到你这样难过,恨不得刨个坑出来安慰你,哪怕下辈子不得安生。”
林所染失去焦距的眼睛,慢慢有了光彩,是呀,妈妈以前那么爱自己,不忍心自己受委屈,那么自己也该为妈妈做点什么。
林所染站起来,看着冰冷潮湿的墓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妈妈,这次就让我代替正义去惩罚那对狗男女吧,即便付出任何代价,在所不惜。
许观澜,他不算什么!我可以放下他,不过是个男人而已,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许观澜,要怨就去怨你有个那样的母亲!
许妮枚,也该让你知道痛苦是什么滋味了!
那个男人,希望你今日还可以像往日那样潇洒!
想明白之后的林所染对着墓碑深深的鞠躬,神色中带着一股决绝和坚定,“妈妈,你就在天上看着我,请你保佑我!”
大清早,林所染便买了车票回到学校。
刚到宿舍楼底下,就看到蹲在门口的许观澜,神色焦急不住的朝宿舍楼中看过去。
终于看到林所染的身影,神色一惊,赶忙跑过来,将林所染冰冷的身躯紧紧搂紧怀中,着急又害怕。
抱着自己的许观澜是许妮枚的儿子,想到这里,林所染心痛的要命,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难过的干呕。
“你怎么了?阿染,昨天一直不接电话,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许观澜蹲在旁边轻轻的拍着林所染的脊背。
以往亲昵的动作,此刻却如同一把钢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刮过林所染柔嫩的脊背,肌肉瞬间紧绷。
林所染干呕的更厉害,可惜胃中什么都没有,只是生理性难受的厉害。
在自己的妈妈割腕的时候,许观澜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其乐融融,想到这里,林所染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股厌恶,条件反射一般狠狠推开许观澜。
许观澜一时未察觉,竟然被推到在地,一时之间,许观澜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