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鼻尖便萦绕着着淡淡的雪松木香味,这是顾怜泽最常用的香水味道,简直成了他的代名词。
余彤这才放松下来。
“真喝多了?”
顾怜泽趴在她的肩膀上,两人的距离极近,余彤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缓缓吐在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的,仿佛挠在了她的心尖。
不过想起方才在包厢里顾怜泽说的那些话,余彤的心又渐渐冷了下来。
“没醉,我怎么可能喝醉。”
她笑着否定了这件事。
在他身边呆了三年,这点酒量余彤还是有的,只不过不知为何,今天她倒是真的想大醉一场,也好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彻底忘记。
“没醉,为什么要让他碰你?”
顾怜泽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用冰冷的语调发出诘问。
最近余彤是越来越不乖了。
她在自己的身边呆了三年之久,可是顾怜泽好像从来都没有想过余彤会离开自己,哪怕喻瞳回来了,他也依旧自以为是的以为余彤会像之前那样留在自己身边,当一个秘密情人。
可知道余彤和晏崇一同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顾怜泽才终于发觉,似乎有什么事情缓缓超出了他的控制。
这话听得余彤简直想发笑。
要把自己送给别人的是顾怜泽,现在跑来质问自己的也是顾怜泽。
哪怕呆在他身边这么久了,在某些事情上,余彤依旧弄不清楚顾怜泽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转过身来,那双仿佛拢着水雾的眸子,对上顾怜泽阴冷的视线,红唇微动。
“顾总有命,我不敢不听啊。”
漫不经心的口吻配上她噙着一丝笑意的面孔,不同于之前那般乖巧温顺,反而多了几分挑衅和讽刺之意。
忽然,余彤的唇瓣被一片冰冷覆盖。
顾怜泽几乎是毫无章法,强烈而疯狂的长驱直入,仿佛要将她口腔里的空气全部夺走一般。
如果换成之前,余彤肯定会毫不犹豫拒绝他亲密的举动,可是酒精渐渐上头,他精致深邃的五官在余彤眼前放大,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默默爱了三年的男人,终究还是不舍推开。
许久,顾怜泽才直起身体,唇齿贴难免沾染上了酒味,他眉头直皱,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味道真难闻。”
顾怜泽一向不喜欢喝酒,就连余彤在他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也只看过顾怜泽喝了一次酒。
也正是在那次喝醉之后,他抱着余彤喊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从那时候她便得知,自己在顾怜泽的心中,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想到这些年都是自己帮他当酒的,余彤笑了一声,浸着水雾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眸,“我刚开始喝的时候,也觉得像这般难喝。”
后面喝多了遍不以为然。
余彤心想,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能够让她原本滴酒不沾的人,现在连喝十二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如同她习惯了没有名分的陪在顾怜泽身边。
听说她话中些许抱怨的意思,顾怜则伸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就像是对待一个宠物那样。
“以后尽量让你少喝点。”
这话余彤根本没当真,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顾怜泽每次都这样说,但没有哪一次,他是真正做到的。
毕竟没有放在心上的人,自然不会关心她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