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寺的樱花开了,一年又一年,上一段感情都已经六年了,六年被困住的不止景瑾一个人,还有于笙。
今天的景瑾在镜子前愣神了半刻,直到顾思归敲门询问景瑾才回过神来。
“瑾,五点了,我们该出发了。”听到顾思归的声音,景瑾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微笑,拿起衣架上的包,深呼口气出门。
“来了。”景瑾坐在副驾驶把自己隔绝在耳机里,在顾思归的余光里,可以观察到景瑾微微上扬的嘴角。
顾思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在打鼓:“是因为即将要和他见面所以开心吗?”顾思归唾弃这样的自己,他惊觉自己有如此狭隘的心思。
”嘀嘀嘀”
“顾顾,你在想什么?绿灯了。”景瑾注意到后视镜里后车交替闪烁的灯光,再一看绿灯,她拽拽顾思归的袖子,几乎是条件反射,顾思归另一只手马上抓住了景瑾的手,攥的这样紧,被攥疼的景瑾没有出声,只是皱了皱眉头。
顾思归触电般松开手,启动车子,过去在路口靠边停下,检查景瑾的手,握着景瑾的手的顾思归像是得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如果景瑾仔细观察顾思归的眼神里多了三分偏执。
被抓住手的景瑾不太自然的把手从顾思归的大手里抽离,这个微小的动作刺痛了顾思归,可回到脸上他还是一副温柔近人的笑容:“对不起瑾,我刚刚是不是拽痛你了?”景瑾没说话只是收回手摇摇头,她总感觉这次一起回国之后的顾思归变了,但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变了。
“没事,你下车,我来开。”景瑾说罢直接开门换驾驶座,顾思归不太情愿的开门,换到了副驾驶。
“我没事,刚刚就是走神了,我来开可以的。”顾思归看景瑾表情认真说道。
“那我就是把生命寄托在一个有危险系数的人身上。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景瑾的话堵住了顾思归的话,顾思归无可奈何的笑笑。他本是个爱笑的人,可现在他只有在景瑾面前才会毫无保留的笑,更多的时候是在顾家韬光养晦。
因为别墅女主人的归来,让原本整栋冷冰冰的私人别墅变得有烟火气起来,庭院聚餐被布置的细致又精致,于笙是第一个到的,他到的时候南易初正被老婆指挥把烧烤炉搬来搬去,于笙看南易初一边悄悄给柒柒使坏,一边又挂着宠溺的笑脸听命的搬来搬去。
“柒柒回来就是不一样啊,你不在他都不回家。”于笙的话,惹来南易初的眼神。
“哦?是吗?”柒柒装模做样的转头审视陪笑的老公,一下子没憋住笑出声。
“我知道于老师,你别开我老公的玩笑了,刚刚一秒他连晚上睡客房的计划都想好了。”南易初走到柒柒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腰,一脸欠揍的看着于笙挑衅道:“怎么样?挑拨不成反被喂了一把狗粮吧?”
于笙放松的靠着椅子看着他得瑟的样子,嘴角勾起。“程慕白呢?”南易初看于笙一个人来的问道。
“她有事,不来了。”于笙把胳膊搭在椅子上,正说着话听到景瑾的脚步声,视线不自觉地看向门口,看到顾思归和景瑾的瞬间,于笙眉眼间刚燃起的笑意慢慢落下去,气氛变得尴尬,于笙起身把南易初丢一边的烧烤架放到柒柒说的位置,背对着景瑾,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话。南易初见状迎上去:“小瑾来了,先坐下,别站着,楠楠说她堵车晚点到。”
“顾先生,你好。”南易初看向顾思归伸出手打招呼,顾思归全掌交握一下开口道:“南总,幸会。”
南易初自来熟的过去搭住顾思归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说道:“上次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小瑾的朋友嘛也是我和阿笙的朋友,你说是不是阿笙?”于笙转身看着南易初品不出南易初此举的真实用意,只闷声答了一声嗯。
“景瑾。”柒柒看景瑾的眼睛看向于笙的方向,她轻声唤她。
“柒柒姐,哦不对嫂子。”
“你想叫什么,都随你,你来嫂子有礼物送你。”柒柒拉走她,留南易初和于笙他们男人说话。
柒柒手里是一整套首饰,她打开:“你看看,喜不喜欢?”是一组线条素纹的首饰,很日常但可以看得出来选礼物的人是用了心思的,和景瑾的气质很搭。柒柒和景瑾望向落地窗外楼下坐着说话的三个男人又不约而同的收回。
“很漂亮,谢谢嫂子。”景瑾道谢收下,两人聊了一会儿南楠就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跑上楼,一屁股坐到门口的沙发上,顺了口气伸出手问道:“我的新美甲怎么样?”
南楠举起自己大白爪子在景瑾和柒柒面前晃晃,柒柒说道:“这就是你今晚迟到的原因吧?”
南楠挺直腰板,至少要装作底气很足的样子:“那哪能啊嫂子,真的堵车。”
景瑾补刀:“刚刚都要把油门踩出火星子了吧。”南楠冲景瑾做鬼脸。
“他们男人们聊什么呢?”南楠不耐烦道。
“你什么时候上岗?”
“明天。”景瑾的余光落在楼下于笙的背影上,一秒,收回视线,她现在留在他身上的视线于她而言都是奢侈。
“明天?顾思归和你一起吗?”南楠接下去说道。
“嗯,我们一起。”
楼下:“南总,于总,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嘛?”顾思归先发制人。
“她,在你的剧本里扮演什么角色?”这个她,不言而喻。
“于总,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顾思归摊摊手表示无奈。
“好,听不懂。”于笙只是试试顾思归的水,实际是不要试图和一个心理医生玩心理战术。柒柒他们下楼,几个男士默契的转换了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