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忐忑

再后来,经过他不懈的多方打听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她和自己同专业,既惊喜又感叹缘分使然。他们曾经多次的偶遇都是顾思归刻意的精心安排,他会在她图书馆自习回寝的必经之路上等她,装作偶遇和她讨论课题。她的成绩很好,那时候的顾思归从中等水平一路学到全系第一,为的就是想要和景瑾,那个比他小一届的学妹出现在宣传栏的同一行。顾思归的学业本就是很好的,只是因为低谷期母亲的离开导致他一度自暴自弃,后来那个梳着高马尾转头对他笑这说:“Heyguys~(嘿,兄弟)的酷女孩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成为了母亲去世后他唯一的色彩。顾思归盯着景瑾的脸出神,景瑾拿手在他面前晃晃:“顾顾,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你都不理我?”

“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人。”顾思归盯着景瑾说出这句话,景瑾总感觉他要表达什么,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她选择逃避一如既往像她解决和于笙之间的问题一样。

“顾……”

“你刚问什么?”顾思归打断她的话,他明白她的话会是他不想听到的,索性在可以选择的时候,蒙住眼睛甚至捂住耳朵爱她。喜欢她是他的事,他像一个守花农一样,等待这颗花苞绽放,因为是她,所以他愿意等她放下。

“间接性强化效应,我觉得可以延展一下作为科室绩效的考核鞭策方式,你觉得呢?”一秒切换的景瑾收起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我觉得不错,你可以试试看。”顾思归表示认同。

“周末……”顾思归的欲言又止也正是景瑾踌躇的。

“周末就是一场普通的老友聚会,你就当是我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就像你介绍你的朋友给我认识一样?”景瑾尽量让整体的氛围别那么紧绷着,顾思归看出她的不自在不在追问,至于什么身份出席,这个向来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上次和余于笙的短兵相接,面对景瑾对他宣示主权的默认,顾思归还是窃喜的,只是不敢太多,太深。

阳光倾泻进房间,微微的风吹动着白色纱帘起舞,给人希望。

“小瑾…阿笙这孩子,比你想象的坚韧,他不表达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对待他母亲如此,对待他父亲也是如此,阿笙多年的梦魇和心结是他母亲作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被捆绑在不幸的婚姻中束缚拳脚,最终被缠住耗尽心力。”于老爷子是于笙最敬重的长辈,也是八年前知道于笙和景瑾谈恋爱之后最支持的人,在他看来景瑾可以治愈于笙的心魔。

“景瑾…你为什么要来祸害我的儿子,裴熙悦,你毁了我蓝桉的一辈子,难道要你的女儿也来蹉跎我儿子的余生嘛!”

“裴熙悦我要你死!”一双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景瑾的脖子,病房,镇定剂,消毒水,口腔里的血腥味,景瑾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虚汗。

“不要!”顾思归的睡眠很浅,景瑾惊魂未定的声音使得他急忙敲她的卧室门喊道:“瑾,没事吧?怎么了?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顾思归的声音让景瑾被噩梦吓到的恐惧减了几分。

她努力回应他,可喉咙里就好像被什么揪着,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未果,反复三次,终于说出口:“我没事…”声音虚弱到景瑾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帮你倒杯水,放在门口的椅子上。”顾思归把倒来的水放下,然后没有询问任何话,这是景瑾和顾思归之间的默契,她有她的隐秘角落,他有他的满目疮痍,谁都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正在看新一轮茶商竞标书的于笙接到程慕白的来电:“喂?什么事。”他转动椅子方向,眼睛向远处眺望听着。

“阿笙,我周末不能陪你一起了。”程慕白看着那个宛如发射了一颗卫星的男人传回的消息:“一周,特战行动的特别奖励。”

“姐夫回来了?”于笙耳朵夹着电话,手上把桌上未盖的笔轻轻合上。

“嗯。”

“那你该约会约会不用管我。”于笙对这个国家特殊队伍的特殊人才的表姐夫也知之甚少,只知道代号:孤狼,是国家高密机动特战队的最年轻的队长。

“那你…收敛着点你的臭脾气。”鉴于上次的教训,程慕白甚是担忧于笙。

“我知道。”于笙的不理智不冷静不客观只因为那个人是景瑾,对于顾思归他一直是介意的。

这个被顾家边缘化的顾家大少爷,究竟水有多深,根据于笙目前掌握的资料看,顾思归远不止表面是一个心理医生那么简单,那景瑾呢?她在顾思归的这个剧本里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迷惑顾家的烟雾弹,还是卧薪尝胆过程中关键一环。

“柒柒,我们明天出门逛商场吧?”南易初和柒柒早早上了床,柒柒拿平板看设计图纸,南易初拿本经济书靠在一边看,画面和谐又温馨。

“逛咱家商场?”柒柒的话说的没毛病,两个平时工作忙成狗的两个人,休假在家的状态就是一起看泡沫肥皂剧,一起逛商场,逛的还是自家商场,上次还被南楠吐槽:“你俩两个总裁级别的人物,这假期也太没营养了,不是一起看狗血玛丽苏剧,就是去逛商场,还是自家商场,主打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对吗哥,嫂子?”

“不想去,我在家画画,你在家陪爷爷下棋,晚上我们出去吃饭,我准备了惊喜给你。”

惊喜还是专门准备给自己的,南易初期待的凑近亲了柒柒一口,柒柒嫌弃的抹了抹他的口水,被南易初报复的重新亲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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