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激动,你先好好坐下。”南易初看因为嗅到八卦激动到站起来的老婆,伸手拉她,让她安生坐下。
“不是,老公,你组这个聚会…是何居心?”原谅柒柒的用词,她为南易初组现任前任局已经惊讶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可是稍有不慎兄弟反目的大事儿啊!
南易初看刻意压低声音和他说话的柒柒,忍俊不禁,接下去说道:“让阿笙认清楚自己的心,让小瑾也认清楚自己的心。”
“不是,那你又让他们各自带彼此的现任出席,你这个要求我完全看不懂你了。”同样作为女人,孟柒柒觉得自己要是景瑾,肯定会恨他。
“不是,知己知彼,阿笙现在站下风,我是不是需要帮他一把作为兄弟。”南易初言之有理,以于笙那个闷葫芦的性格,等他行动,他收到的就只能是顾思归和景瑾的婚礼请柬了。
“你说的没错老公,可是,我觉得你会玩脱…”柒柒的担忧也是不无道理的。
“没事,放轻松,有我在。”南易初笃定不会,只是他需要机会摸清顾思归的底细。
下周准备上班的景瑾,今天和顾思归默契的没有出门,都盯着电脑屏幕,家里安静地只能听到时钟指针走针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顾思归伸了个懒腰撇了眼时间说道:“瑾,史密斯六月学刊发表的论文你看了吗?什么想法?”
“看了,我觉得是个很新的点,国内的技术还没有做到这么成熟,如果你想在国内推行那个心理学方案,首先需要克服国内开拓观念的一个点。”
“那个孤独症患者心理活动是你下周上班之后推的第一个大活动,准备的怎么样了?”顾思归关切景瑾的进度。
“别提了,我正发愁这事儿呢,没人就只能改成学术交流会了。”景瑾合上电脑,把手肘摊平趴到餐桌上。
“不会的,怎么会没人呢?”顾思归把左手边的另一杯青柠水推给景瑾,景瑾皱着眉头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外祖父他们想要见你。”顾思归说道。
景瑾坐起来,边翻书边说道:“以什么身份去。”一直以来景瑾和顾思归都是彼此家里催婚的挡箭牌,景瑾是顾家温柔识理的准儿媳,顾思归是景瑾在麦叔那边的准女婿,想到这个情况两个人相视一眼,眼睛里流转无奈一起叹了口气。
“我这边比你那边好解释多了,顶多我可以和麦叔说我们分手了。顾叔叔和阿姨这边你怎么说?”景瑾看顾思归神色淡定的样子说道。
“能怎么说,就拖着呗。”顾思归移开视线,把眼神定位在电脑屏幕上,左手食指敲敲桌面。顾思归家里人员组成复杂,顾思归的身份在家里很尴尬,顾思归的成长环境严苛主要归功于他的父亲,顾文邵在外是顾家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十九岁接替顾家家主位置,以做事狠辣杀伐果决的铁血商业手段把一个被顾家内斗严重内耗岌岌可危的商业家族化腐朽为神奇,在三年内像病毒植入一样,把同级竞争的商业家族搞垮,一跃成为了盘踞北美最大的华人商业家族。在内治下更是霸道,在他看来顾思归弃商从医就是对他的一种反叛。至于现在的顾家家主夫人,曾经是顾文邵的秘书,并不是顾思归的母亲,放在小说剧本里,顾思归就是富家不被重视的长子,景瑾起初刚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
她以为顾思归是个家境不富裕勤工俭学的留学生,毕竟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也很抓马,那时的景瑾正躲在校门附近的黑暗盲区躲避着保安大叔,突然一个背着包的男人被追着跑过来这边,本想继续跑的他很巧的站在了景瑾旁边,听到保安大叔气喘吁吁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本来躲得好好的景瑾一把抓住同样打工回来晚被保安查门禁的顾思归的背包把他拉到暗处角落,手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他嘘声,待看着保安大叔骂骂咧咧的跑远之后,松开手哑着声音和他说道:“Hey,firsttimethisguysbeenbusted?lteachyou,ifyougetcaughtunaware-wise,runalongwayawayfromthesecurityguard,andremembertohideinablindspot,dontjustrun,yougotit?(嘿,你这家伙第一次被抓嘛?我教你,如果被抓玩命跑一段路甩开保安,记得躲到死角,不能一个劲儿猛跑,明白了吗?)”景瑾扫视一圈顾思归,当时的她寻思着,这孩子咋憨憨的,跟他说话也不理,只是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看着她。
“你是中国人嘛?”顾思归踉跄了一下起身,景瑾听到熟悉的中文眼睛眨又眨的。
“是,你……你也是?我还以为你……”景瑾的话还没说完顾思归就接下去说道:“我母亲是Y国人,但我父亲是中国人。”顾思归一眼看出来景瑾的顾虑解释道。
“那你母亲一定很爱你父亲。”景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道,后来的顾思归才明白他是在什么时候爱上她,是在那段他认为是自己人生至暗时刻的时间里,她像一束光照入了他的世界里。
“嗯,她很爱他。”顾思归好像不想深谈这个话题,谈及母亲,顾思归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伤痛被他很快掩饰。
景瑾侧头看了一下周围回归寂静,把挎包一正转头对顾思归说了一句:“走了,记得下次别那么傻了,光一股脑儿往前冲,你被抓住是要记处分的!”顾思归记得那晚的景瑾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他对这个闪着光的女孩儿疯狂着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