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场借刀杀人最终的结局也许并非是兔死狗烹……王氏的这句话相当于一个承诺，郁蝉想明白了这一点，又好奇，为何王氏一定要逼迫她这么做。
时间倒回到两个时辰前，秋芜院迎来了客人。
王氏娉娉婷婷地坐下，同侯夫人说着闲话。
“你这个时候来见我，不怕侯爷回来看不到你？”林氏端坐着问道。
下首的王氏抿了一口茶，浅笑道：“就算是侯爷回来也比不上您这里的一口茶。”
两人心情都不错，又聊了几句。
王氏想了想又开口道：“今日我做样威胁了那小女娘，还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我。”
侯夫人轻轻撇过茶面的浮叶，皱眉道：“她那性子，要是同她好好说，还不如直接逼着她去做。”
王氏浅淡的眉眼拢上忧愁：“唉，就是不知她什么时候能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了。”
……
院子里响起了尖叫声，像是有人打了起来。
近几日春寒，仍是喜欢晚上落雨，白日倒寒，郁蝉早早地喊小婢女带人去把院子里的花搬到廊檐下。小世子还不着急睡，就趴在窗台上逗弄那几株海棠花。
院子里的热闹事自是没逃过小世子的眼睛，小世子回头噙着笑唤道：“知知。”
郁蝉总觉得这小子憋着什么坏水，披上一件外袍就出去看。
芝芝原本想着，出了房门就看不到那些诡异的人皮了，却在出来之后更加崩溃。
头顶墨蓝色的天空上满满当当填充着几张诡异的人脸，树枝变成一绺绺沾着血的长发向她来索命，廊檐下开着的不是灿烂的花朵而是一颗颗人头。芝芝嘴里喃喃着，必定是某个不要命的虔婆给她下的降头。芝芝蹲下身，闭上眼睛嘶声力竭地尖叫，可是这并不足以驱赶心里的恐惧，闭上眼睛看到的还是血淋淋的画面。
慢慢的她在自己的尖叫声中仿佛又听到了鬼魅一般的声音。
“芝芝……芝芝……桀桀桀……”
芝芝感觉身边出现了许多人脸怪物正在向她靠近。不同于她在耳房内看到的紧实的人脸怪物，这些怪物身上的脸皮松弛又扭曲，嘴巴大张着，嘴里念着她的名字，还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怪笑。
芝芝在院子里疯了似的尖叫，周围一圈奴仆想要控制她，可是哪里抵得过一个疯了的人。
郁蝉走进院子里，几个小婢女匆忙来拦住她：“蝉姑娘还是别上前了。”
谁知这话竟传进了身后正在发疯的芝芝的耳里。
芝芝愣怔了一会，脑中清明了半秒，这些鬼怪嘴里念叨着的也许是“知知”呢。
好容易趁着芝芝发愣，周围几个奴仆控制住她，却没想到这个疯子又开始使起了蛮劲，冲着郁蝉的方向冲过去，嘴里大声喊着：“这个才是知知，你们寻她的仇去，要不是因为她，你们也不会死！”
郁蝉这时才看清了，芝芝满头散发中，两双眼睛已经渐渐成了黑色，已经是半瞎的状态，只能依靠着刚刚小婢女们说话的方向冲。身边的奴仆拼了命的摁住她的胳膊，而芝芝只能徒劳地张开嘴，在空中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