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罪女知错

郁蝉正后悔于刚刚胡乱接话,抿着嘴摇摇头:“郁蝉不知。”

王氏清纯的长相却在这时有些许的扭曲,十分诡异。

“以前啊,你是大将军府的嫡女,想要和别惊怎样就怎样,我都不会去管,就算你把他伤了我也不会有半丝动容……”王氏把擦干净的手抬起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纤长玉指,“可是你现在是什么?”

王氏后一句的音量拔得很高。郁蝉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还是跪了下来:“奴婢是罪女。”

王氏冷笑:“对!你是罪女,你身为一介罪女,害得雍成侯府大公子多次失态,你好好想想,要怎么做——该怎么做。”

郁蝉放在地上的手慢慢收紧。心里自嘲,看来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在南越的等级制度下,奴籍是最为低贱的阶级,甚至在市集上,价格比畜生还要低廉。世家子弟若是伤到了平民还需要用**用金钱压制,至于奴籍,无所谓死伤。

王氏纤纤玉手钩住了刚刚修建花刺的剪刀,缓缓递到郁蝉的面前。

郁蝉双手朝上,那柄剪刀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郁蝉心里想,王氏还真是不怕自己狗急跳墙,先杀了她。

剪刀是细细的玉柄,裹着材质轻薄且良好的皮革,皮革雕出精美的镂空图案。郁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剪刀。

王氏轻轻巧巧地笑出来:“不敢了?”

郁蝉握住剪刀又将头磕在地上,承认得坦坦荡荡:“奴婢不敢。”

“那如果,”王氏弯下腰,把郁蝉扶起来,“杀别人,敢不敢?”

郁蝉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憋屈地自杀就行。不过郁蝉还是不明白王氏究竟要杀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要借着她一个奴婢的手来杀人。

郁蝉没有回答,王氏把郁蝉的脸抬了起来,盯着她,郁蝉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王氏轻轻吐出两个字:“芝芝。”

郁蝉行礼告退的时候,王氏又恢复了以前小白花的形象,抿着嘴笑,让她别忘记过两天去给大公子晒书。

郁蝉心下还是想不明白,王氏和芝芝能有什么关系。暂且不说芝芝有把柄握在郁蝉手里,还替郁蝉办了件事,太子肯定要清理她,王氏又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逼着郁蝉再掺上一脚。

如果郁蝉对芝芝所做的事情,对侯府有影响,理应是侯夫人来找她,反倒是王氏凑过来逼她。纵使王氏是与芝芝有私人恩怨,以王氏刚刚变脸的水准,也不至于这么些年都没杀掉她。

郁蝉不懂,为何一定要让她动手。

郁蝉上辈子不过是个简单的高中生,连现代社会的人情世故都没掌握透,人心与计谋更是知之甚少。在这样一个等级制度分明,各方势力暗潮汹涌却不显露一星半点的泛京,郁蝉委实觉得有些累。

若说郁蝉唯一能看得懂的,大约只有小世子了。

郁蝉刚进清嘉院的大门,就见到小世子坐在梧桐树下看着郁蝉的方向,又是激动又是担忧地喊了一句:“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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