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给我打!

郁蝉原本想着同小世子划开界限,但是偏偏这个痴儿总是让她破功。

对于一介痴儿,郁蝉每次狠下心的举动更像是戳在棉花上,戳完,小世子又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郁蝉心里想,和痴儿划什么界限,他反正有侯府护着,顶多被说一嘴被妖女蛊惑。

小世子在小榻前站定,嗫嚅了两下,喊道:“知知……”

语调中带着试探,生怕她不高兴。

郁蝉心里放下包袱,此刻便毫不客气地使唤他:“我要喝水。”

小世子颠儿颠地过去倒水喂郁蝉。

郁蝉在榻上休息了三日。前两日都是芝芝给她上药,第三日是个小婢女。

不出意外,下午就听到了风声。

丞相幼子白斐被家法伺候,丞相长子白煜从青山书院赶回来的时候,白斐已经只出气不进气。

旁人都不知丞相怎么发这样大的火,郁蝉心里可是门清儿。

白斐好酒还好赌,一旦喝了酒,上了赌桌,稀里糊涂的事情随随便便就能干一箩筐。以前是打人,这在世家子弟之间屡见不鲜,大都用钱用权压了过去,他阿兄还处处帮他遮掩着,丞相也察觉不到,只不过白煜断了他大半月钱,让他上不了赌桌。结果这混蛋打上了他阿父书房的那幅富春江景图。

郁蝉在七八岁,口齿清晰,又大致了解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充分发挥新时代女性的商业头脑。书斋里经营四公子的同人文,“书改画”也不在话下,麾下也经营着许多的画铺。

巧就巧在,这白斐就在郁蝉的画铺卖的画。

至于他老爹书房里那幅赝品,还是画铺里的老伙计拟的呢。

郁蝉经营书斋画铺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不过皇家却是一清二楚。南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需要百官提供收入来源并计入户部,而郁蝉的阿父又是一顶一的忠心耿耿。所以即使他们不知道是郁蝉经营的,但一定知道是郁府的产业。

镇北大将军府被抄,这些产业自然难逃,如今大多应该由皇室掌控。

而皇室成员的通病,就是多疑。纵使换了书斋画铺里的大部分成员,郁蝉也不相信,他们不会设眼线继续监视。

郁蝉对芝芝的要求看似简单,实际上,一是让那些嗅觉灵敏的世家知道,这幅画仅仅是一个小教训,二是让太子知道他手下的芝芝是多么蠢的一个东西。

当然,还有另一个目的——引白煜回泛京。

白煜回泛京,一面叫人去给太子递帖,一面去解救自己的亲阿弟。

白丞相在家法堂里面,气得眼睛红得肿胀,原本保养得当的白皙面容,如今青筋都爆了起来,手指发抖指着他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呵斥旁边的下人:“给我打!”

那逆子身上已经打出了一片血,看着都触目惊心得,居然还有口气继续犟:“你居然为了一幅画叫下人打我!打死我好了!”

白柳去气得干咳不住,脸色红得成了猪肝,差点厥过去,一旁的老仆看着不对劲,赶紧扶住他给他掐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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