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蝉盖被子的时候发现,被子上有一道划痕。郁蝉摩挲了两遍划痕才趴下来。
郁蝉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还能听到有脚步声轻轻靠近。
这别又是什么刺客,郁蝉心想。
身上刚盖好的被子被掀开一角,一只手悄悄地摸上来。
郁蝉眼睛猛然睁大,对方也被吓了一跳。
小世子赶紧把手抽回,两只手捧着药盒不敢动:“上,上药。”
他在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郁蝉猛然想起昨晚一个冰冰凉凉的手探上她的腰下按摩。她虽说活了两辈子,上辈子还是个问题学生,但是她也是很纯情的好不好!即便是个痴儿,也不行!
“你去叫芝芝!”郁蝉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上紧绷着,如果不是屁股疼,说什么也得往凌却身上揍一拳。
凌却蹲下身,在她面前灿然一笑,像是告诉她,她这样说话他很开心。
郁蝉更气了,闭上眼睛不看他。
每次郁蝉把自己代入隐忍复仇的人设,总有这个小痴儿来打破。郁蝉心里隐隐有着对将军府数十条人命的愧疚。
芝芝昨晚眼睛里面进了瓷器碎片,赶紧用手揉,揉着揉着,眼睛里面就更加疼痛。强撑着站在院里等府医出来,她多使点银子,叫他瞧瞧。结果府医没有接她的银子,告诉她“哭一会儿就好了”,芝芝这才想起来,这府医以前就同郁蝉关系好,本身就看不起她。气冲冲地回了耳房。
找其他小婢女给她吹眼睛,一点用都没有,又继续揉,越揉越疼,最后实在不行了,开始哭,哭着哭着却真有效果,知道小世子遇刺,才哭出来个七七八八。不过今日醒来,两只眼睛肿成了桃子,还有小婢女找她说小世子要她去给郁侍女上药。
芝芝咬了咬牙,才进去给小世子行礼。
小榻上那人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小世子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小世子也不气,仿佛这间屋子不是他的一样,潇洒地出门走了。
芝芝脸上堆着假意逢迎的笑:“蝉阿姊,妹妹给你上药。”
郁蝉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芝芝觉得两人没什么好说的,就静默地给她上药。
郁蝉却先开了话题:“你说,昨夜刺客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芝芝正要上药的手一颤。
“蝉阿姊,夫人说了,不能叫我们提这件事。”
“怎么,你还怕死啊?”郁蝉轻嗤。
芝芝顿了一会儿,手上继续往郁蝉的腰下抹药:“蝉阿姊,这是哪里的话,芝芝不过是一介小侍女,哪里不怕死呢?”
郁蝉只觉得好笑,她手往后一掏,摸到了那一块被子上的划痕。
郁蝉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抹药的手变得战栗。
“若是我没记错,我每天侍候小世子洗漱的时候,我的小榻是你帮忙收拾的吧?”
芝芝的手一个用力,指甲刮到了郁蝉,郁蝉嘶了一声。
“蝉阿姊莫不是疑我与那刺客有关?”芝芝的声音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