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北旧事

郁蝉太累了,心想:不打就不打吧,我睡一会儿好了。

眼皮越发沉重,耳边的嘈杂却渐渐褪去……

“知知,知知……”

是谁在叫她,阿兄吗?

阿兄在叫她,是因为今日要去马场玩儿么?

马场可好玩了……

那就,勉勉强强,睁开眼睛看看他吧。

睁开眼睛,欸,这不是之前见到的美人儿吗,怎么又出现在眼前了?

他好像,还救过我……

郁蝉嘴里不知道嘟囔什么,握得死紧的手却张开了,抚上小世子的脸,血也顺着沾到了他的嘴角。

周围人大气不敢出。

小世子看样子才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披散在身上,一身红衣,跟索命一样,嘴里不停地喊着“知知”,闯进秋芜院,没有人敢拦他。

郁蝉眼前冷汗糊了一片,但还是觉得眼前这人儿,真是好看,好看得像只妖孽,就像是灰暗之中的一点光火,好看得让人直颤。

凌却一来谁还敢打郁蝉,林氏王氏都被惊动了,对于一介痴儿,也不好说些什么。

凌却打算把郁蝉抱起来,但是抱人不熟练,磕到了郁蝉的屁股,郁蝉之前被杖打的时候死忍着没有出声,如今到了小世子怀里,却开始无所谓起来,“哎哟哎哟”地叫唤,给小世子急得满头大汗。

林氏见状哼的一声,转身就走,王氏紧随其后。

之前带郁蝉来的李嬷嬷却留下来,帮忙着把郁蝉弄到凌却背上,领着凌却回他的清嘉院,心里还纳闷,小世子原应当是不识路的啊?

郁蝉屁股上的伤只要不碰到就是麻木外加一些刺痛,大抵是痛得没感觉了。

小世子的背宽但是不是很厚,郁蝉趴得还算舒服,眼睛闭起来,哼气缓解疼痛,嘴里终于嘟囔出一句清楚的话。

“怎么你每次都救我。”

小世子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郁蝉晕乎乎地直接就睡了过去。

郁蝉做了一个梦,梦到七年前的马场。

阿父和大兄在西北边陲对抗巴汉的进犯,三战三捷,使得外敌不敢来犯,皇帝龙颜大悦,郁长明还要处理边陲维稳,皇帝大手一挥,让他们一家先过去团聚过个中秋,不急着回京。

幼弟太小被留在了泛京。阿母阿姊阿兄还有郁蝉,一起赶去了西北。

南越偏居于东南一隅,就算是在西北边陲,也不似郁蝉上辈子在内蒙般天低原阔,纵使也有大片草地,却丘陵遍布,溪流纵横,独有种清秀的水乡气质。

最近的乡野离军营有十里地,郁蝉白日里便跟着大兄和阿兄阿姊骑马过去玩。

郁蝉分到的是一只小白驹,本来阿母担心,说要给她矮脚马,阿父一把把郁蝉抱到马背上,回头搂着阿母,“诋毁”郁蝉道:“她那暴脾气,骑矮脚马,走不到二里地就要上火。”

阿母抿嘴浅浅地笑,阿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戳阿母的小梨涡,得逞之后,狐狸眼笑成了两弯月牙,阿母就轻轻锤阿父,阿父就任阿母出气。

这时候大兄和阿兄会走过来,把郁蝉的小白一拽,叫她非礼勿视,阿姊也会悄悄笑她。

正当郁蝉准备拿出上辈子专门学过的马术的时候,阿兄在她的小白和他的大黑之间牵了一条护绳,还打了死结,大黑慢悠悠地走,小白也不敢放肆,也乖顺地跟着。

这一来,郁蝉可就不乐意了。

偷偷把藏在怀里的小匕首拿出来,就在她刚割开的瞬间,小白快活地打了一个响鼻,带着她飞奔了起来,郁蝉快活得大叫。

只是……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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