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凌别惊的生母,王氏。
王氏五官体量小,脸上软组织多,长得显小,再加上侯府养得好,半点看不出出身风尘,比起林氏五官明艳易衰老,王氏保养得真的很好。此时一身素色站在这里,端的是一副贤良淑婉。
王氏是凌别惊搬来的救兵。
郁蝉小时候同凌却在雍成侯府满府乱逛,却很少遇到王氏,即使遇到了,王氏也只是远远向小世子行礼就离开。
林氏自从小世子出生,就待在秋芜院没怎么出去过,王氏也是除了主院,哪里都很少去。
这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郁蝉从未参透过。如今,也不知是福是祸。
王氏来之前,已经听凌别惊说了今日上午的事情。此事涉及到小世子,林氏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本不想插手,耐不住她那个清清冷冷的儿子,为了这个小女娘竟然低头求她。
“阿姊,这小女娘脸色通红,看着怕是要生病了,”王氏拉着林氏的手,把她往座位上带,“阿姊,你我离的远些,免得过了病气。”
林氏竟然也顺从地坐下。
“你今日怎么得闲来我这里了,”林氏接过侍女沏好的茶,“还来凑这热闹。”
“之前没来看阿姊,是我的不对。”王氏也抿了一口茶,向郁蝉看过去,“不过这一来就碰见阿姊在训人,这小女娘是犯了何错?”
林氏早就知道,王氏定然是凌别惊搬过来的救兵,本来就打算对郁蝉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如今也是顺水推舟:“护主不周。”
“竟然如此……那定要好好罚罚。”王氏做大惊之色。
“妹妹觉得该如何罚?”
王氏道:“别惊屋里的书需要晒了,满满几柜子,屋里的婢女都不愿意干这费力气的活,不如把她罚过去,也好让别惊好好教教。”
林氏哪里不知王氏的心思。林氏看着郁蝉长大,心中也甚是喜欢她的性子,但如今她是罪臣之女,当初随凌却将其带进房中已经是仁慈之至,如今这档子事,将凌却带入险境,太子也点她,怎能不重罚。
“既然是妹妹开口,自然是应了,只是板子还是要打的,不打不足以警醒旁人。”林氏仍是厉声道,“拖下去,打十板子。”
王氏见状也没阻拦,只是笑吟吟道:“晒书之事,等你病好了再去,不急。”
郁蝉心想,十板子,半死不活罢了,还能活着就很好了。
雍成侯府花草繁盛,雍成侯也喜欢附庸风月,但是家法的棒子却半点不沾风雅。
粗如大碗,上面还有小凹陷,打下去提上来,吸起一块肉,双重疼痛。郁蝉小时候有幸挨过一杖,在家躺了半个多月,死活都不愿来侯府,小世子也跟着住她家不回去,后来侯夫人亲自来接才作罢。
如今比起小时候,身板可要结实多了,十板子,挨挨就过去了。
第一杖下去,郁蝉头脑晕晕,直到第二杖杖风要来,才感觉到第一杖的痛,叫了一声。
郁蝉疼得冷汗直冒,双手又被绑着动弹不得,死命的扣着掌心,之前裂开的口子开始往外渗着鲜血。
打到第四杖的时候,冷汗已经糊住了眼睛,耳边也是嗡嗡作响,郁蝉身体不自觉地紧绷,等着第五杖。
第五杖迟迟没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