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郁蝉打算就帮郁秦这一次,收获打阿兄脸的快乐,然后功成身退,却直接被郁秦绑住了。郁秦本身性格张扬,再加上教算术的先生见出的题难不倒他们,越出越难……
最后演变为,每到休沐,她阿兄的那些好兄弟们全跑来将军府抄算术课业,什么君子心性君子仪态,哪有课业重要?甚至于算术先生每次布置完课业,她阿兄都求着芙莲公主把郁蝉接进宫中玩,顺便……帮忙写课业。
可以说,这场宴席的大部分世家子弟,都抄过郁蝉的课业,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是女席那边就不太一样了。
南越民风相对开放。男女分席虽然也是分,但是中间的屏风要么是几层薄纱,要么就是带点花纹的琉璃,总而言之,看对面虽说有点模糊,但是还是能看个大概的,至于声音,稍微大一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郁蝉向来不得贵女们喜欢,一来是小时候扇柳晴那件事,二来就是她阿兄带着一众兄弟来抄课业这件事。
贵女们私底下说,郁蝉不仅泼辣蛮横,还惯会勾引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狐媚子,谁要是同她玩,谁家阿兄阿弟早晚要被这狐狸精勾走,只是碍于镇北将军府的地位,也没人敢在郁蝉面前说。
郁蝉也不在意,任她们怎么说,书斋里泛京四公子的同人文,该赚她们的钱照样赚。
可是如今,郁家没落,那群贵女自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晴阿姊,你看那是不是郁蝉。”一个绿衣女娘侧着身向柳晴,似是要说私话,声音却清脆响亮得很。
“可不是么,能得小世子青眼的,不就她一人么。”旁边又一个女娘应和。
这一唱一和,将所有贵女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她们素来就知道,柳晴和郁蝉不对付,再加上柳晴阿父刚从侍郎升为礼部尚书,她舅舅又是当朝宰相,她表兄白煜更是众多贵女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而郁蝉不过是一罪臣之女。
贵女们自小到大,长在后院,先培养的不是品性,而是站队。
如今有一个现成的脚踏板用来恭维柳晴,自然是要利用到极致。
“这郁家真是可恶,竟然行投敌叛国一事。”
“是啊是啊,皇上那么仁慈,还给郁家一条生路,照我说啊,这种忘恩负义之辈,就该一个不留。”
“没错!今日同这罪臣之女同席,可真是辱我林家颜面。”
……
柳晴今日着的是淡青色襦裙,闲适地跪坐着,饮茶,故作一副淡雅姿态,等到周围的贵女们都狠狠踩了郁蝉一脚,她才开口说话。
“哎呀,妹妹可千万别说了,这都是圣意,哪能由我们妄加揣测。”
郁蝉听了这些话,忍不住冷笑。
所有人都说她阿父投敌叛国不忠不义,可是她阿父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凭前方传信,说了一句“镇北将军降”,就不管不顾把郁家屠杀至此,真是“仁慈”的好皇帝。
今日是雨后初晴,阳光格外地刺眼,郁蝉心中愤懑不平,有些气血攻心,以至于有些晕眩。
跪坐在她前方的小世子突然出声。
“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