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凡挂掉电话，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
因为刚升副主任，所以现在每天都忙得和陀螺一样。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姜棠了。
不仅是接连的工作让他感到疲惫，紧张的医患关系更是让他始终紧绷着精神。
这个时候脑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姜棠。
想起她总是红着脸，用软呼呼的声音叫自己陆医生。
这才会情不自禁地对姜棠说：“我好想你。”
本以为姜棠会像往常一样逃避或是不回应，所以当姜棠又开始沉默时，他下意识地想转移话题。
可姜棠这一次只是犹豫了一会，就小心翼翼地问：“……陆医生，你，是不是工作很辛苦？”
陆景凡一怔。
明明自己已经尽力把疲态掩饰住了，却还是被她发现了吗？
“陆医生，我知道你们医生工作很辛苦，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只是我还是想拜托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陆景凡笑了笑，靠在椅子上，懒懒地“嗯”了一声。
姜棠听他的语气似乎没放在心上，有些急地说：“真的，陆医生，如果你倒下了，你的家人朋友，甚至病人，都会担心你的。”
“那你呢？”陆景凡问。
“你——啊？”
姜棠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呢，姜棠。你会关心我吗？”
电话另一端是久久的沉默。
陆景凡也不急，就这样有耐心地等着。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其实可以等得更久，但他现在，不想等了。
他想要主动一些，再主动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他以为姜棠不会继续这个话题时，姜棠开了口。
“会。”
这次换成陆景凡愣住了，一丝惊喜和雀跃爬上他的心头。
“我会。陆医生，我也会关心你。”
姜棠软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像轻柔的羽毛拂过陆景凡的心。
心跳在这一刻猛然加速。
天知道他此刻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要翘班狂奔去找姜棠。
电话那头的姜棠似乎是害羞，没等陆景凡的回复，就借口有事儿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今天的姜棠，已经跨出了很大的一步。
她终于愿意直视自己对她的感情了。
*
姜棠坐在烘焙间的椅子上，紧捏着衣角，耳尖微红。
她的脑子很乱，应该说，从听到陆景凡说出“我想你了”之后，脑子就不受控制了。
她听出了陆景凡言语中掩饰不住的疲惫。
可即使这样，如果不是临时加的那台手术，他还是会接受自己的邀请，来参加开业仪式。
姜棠突然有些心疼他，也觉得有些愧疚。
在工作已经很忙了的前提下，还要因为自己而分神，为自己担心。
如果可以，她更想此刻站在陆景凡面前，告诉他：如果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可现在没办法做到。
所以她才会不由自主地说出“我也关心你。”
并不是出于感谢，也不是朋友间的关心；
是青涩的、质朴的、又带些笨拙的；
是她心中那棵死沉的树，懵懵懂懂地再次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