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浅浅两年以来的工作和租房经历蜿蜒曲折。
今年是钟浅浅到宁城工作的第三年。
最开始在一家小实体广告店上班。
老板娘看她勤快本分,对她还算不错。
一年的复印文件工作得以结束,还是因为老板娘递给她一本杂志。
冲她指了指上面的“广告创意制作选拔”。
上面大字标明参赛获奖奖品:奖金和一次面试机会。
钟浅浅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毕竟是国内的大公司大型竞争赛。
从老板娘手里接过杂志,打印店里有空就翻出来看看。
只要一有想法就用店里电脑设备画稿图,来来回回图纸倒腾了一个星期。
用过的稿纸堆成一小座山。
钟浅浅不是美术出生,绘画功底并不强。
她只是对于设计有些自己的想法,自己专业粗略有些涉及绘画就勉强像模像样。
最后成品做出来不再是废纸以后,她去看杂志的截稿日期,赶紧向杂志社寄稿件。
还好!赶上了,来得及!
毕竟都画出来了,丑媳妇终究也要见公婆的。
钟浅浅照常工作,继续复印打印,干一些店里的杂活。
和平时一样,喂完咕咪。
在她几乎忘了这茬的时候,意外看到电脑界面小图标闪啊闪——收到了邮件。
钟浅浅有些激动。
这一年以来,她接二连三地投了好多家广告公司。
简历抛出去就像石沉大海,都是杳无音信,连垃圾邮件广告件自己都没有收到。
实在不敢抱有太大希望。
她用手顺顺胸口,尽量平复自己要自己平和去接受现实。
她点开那小图标。
鼓起勇气把眼睛睁开看看,上面有广告公司的署名,她名字前面还带有尊称。
钟浅浅受宠若惊。
至少可以确定这不是垃圾邮箱。
她终于敢睁开全部眼睛,浏览一遍全文,随即欢呼起来:
“耶耶耶!”钟浅浅难掩激动。
老板娘见状有些震惊:“咋了?这是中彩票了?”
平日里一向温和安静的钟浅浅如此,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钟浅浅搞笑地把老板娘报起来:“老板娘,我中了……”
“啊,不是……”钟浅浅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板娘本身血压高,经不起钟浅浅这一抱一摇一晃的。
脑袋一阵眩晕。
“老板娘,我的广告创意被选中了!”
钟浅浅才把老板娘放下来,然后又说:“虽然是亚军。”
老板娘终于站定。
这丫头,真是高兴坏了,老板娘都敢抱了!
钟浅浅才觉自己有些失礼,挠挠头表示抱歉:“意外,意外……”
老板娘顺了一下胸口,才把气喘过来:
“恭喜你啊!小浅!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随即老板娘冲钟浅浅比了个“耶”的手势。表示:真替你开心。
钟浅浅看着眼前这个大姐觉得好亲切好可爱。
她让自己在偌大的宁城有了工作有了住所,还给了咕咪自由出入的权利。
钟浅浅眼眶一红,她真的最怕别人对她好。
厌恶她害她讽刺她的人没让她哭过,能让她哭的全是爱她疼她关照她的人。
次日,钟浅浅拖着箱子去广告公司面试。
跟老板娘辞别的时候,老板娘笑呵呵的。
看着这个姑娘会搞设计图会排版,在自己小店里真是屈才了。
挥手之余目光瞥向咕咪,眼睛里才流露出无限的伤感。
钟浅浅看到这个眼光很是受伤。
她吃不如咕咪就免了免了,咋离别礼都不如咕咪?
钟浅浅其实只是有一个面试的机会,她认为能够被录用的几率不大。
不过她决心走出小打印店。
一年以来给老板娘打杂做活,省吃俭用,也算有点点积蓄。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钟浅浅的视线跟着高楼大厦移动着。
酷热的夏天没让钟浅浅觉得难耐。
这是一年以来在宁城看到的唯一希望,即使希望的火苗很小很小。
她全力让这火苗竭力燃烧起来,照亮自己心底一直以来的职梦想。
意料之外:面试次日就收到杂志社合作方“星河”的offer。
钟浅浅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在这个重要的转折点上开启了又一段自己在宁城的漂泊之旅。
刚开始在公司也是初级文案,做各种琐事杂事,无厘头熬夜加班改稿跑腿催进度。
跌跌撞撞直到现在的收入还算稳定,总算可以每个月固定往家里打一笔钱。
钟浅浅觉得两年的经历很长。
长得像黄毛丫头从只知道衬衫配牛仔裤再搭个帆布鞋。
到轻巧驾驭女性职场西装不露半分违和。
从别人伸手和她握手要先考虑哪只是右手,到和客户谈广告创意设计理念拿下一单单大牌广告。
白双儿朝钟浅浅打了一个响指。
“咚——”钟浅浅从思绪里出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来你旁边都不知道。”
白双儿半倚在钟浅浅办公桌上。
钟浅浅看着这个很有“搞艺术”气息,妆容不浓不淡,正好衬得自己优质的皮肤。
白双儿很不喜欢职场女装,总觉得动一动就像有绳子捆住自己,所以几乎没见她穿过。
“在想你改完设计以后午餐吃什么。”
钟浅浅露出平日里的微笑。
眼前这个看似大学生毕业年轻女性,有着极强的女王气息。
头发卷曲不见老沉,反而让自己好看的瓜子脸和眼睑更加出众。
眉毛自然流畅,与人交际毫无羞赧,举止大方,言谈内容能涉及五湖四海。
“听说要换总监呢。”白双儿夹菜往嘴里送。
“我是挺惊讶的,来‘星河’两年多,都看不出这两人有猫腻,果然是藏得够深。”白双儿很是感慨。
前几天总监和副总监“小三”绯闻一出,各大新闻在办公室火速传开。
一位年轻有为的总监和一位妆容精致干练自信的副总监。
两个正面人设在一夜之间被传得十分不堪。
对此,钟浅浅没做评论,只是思绪又开始出神。
白双儿见没听到钟浅浅回答,抬头看向她:只是一愣,明显的发呆。
白双儿又一个响指:“咚——”
这次把钟浅浅吓个正着,停在半空的调羹连着里面的饭一起掉落下来。
白双儿看着匆忙捡调羹的钟浅浅,一把拉住想要去拿新调羹的她坐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