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走的并不是刚刚进来的狭窄通。
在钟浅浅眼前的人一条道明显的正门,通常明亮。
钟浅浅看得出来,应该这个画展是还在筹划中。
三人走进车里还没坐稳。
白双儿像只松鼠样地动来蹦去:
“谦哥,罗杰要来这里举办画展吗?”
驾驶座上的人扭扭钥匙,准备发动车子,轻轻张嘴:“是啊。”
一路的行道灯,偶尔红绿灯让车停下来一会儿。
钟浅浅看不到驾驶座的这个男人的一丝焦急。
视野前方的红色数字一秒一秒地减少。
他食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上下点着方向盘,发出轻微拖节奏的响声。
好像他在数红灯秒数……
绿色出现。
男人的食指才停止着自己的节拍,车子继续前进。
天色已经隐去刚刚的抹抹余晖,只剩几颗星星好看地挂着。
左谦带着两人进入一家自助餐餐厅。
进门处高显色的筒灯把店门口照得通彻十分。
打开玻璃手推门:卡座区整体空间大,餐桌多,极具朦胧、静谧之感。
头顶的大吊灯瞬间给人一种富丽堂皇的隆重感。
餐桌周围却是暖黄色的小吊灯,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很有设计感。
并排的餐桌之间是食物长廊。
左谦在后面付费,和营业员说话,两人走在前面。
钟浅浅看到眼前的一切,顿时觉得自己饿了起来。
白双儿见惯了这样的场合并不觉得惊奇。
只留下了钟浅浅一个人暗自感叹。
钟浅浅从没来过这样的场合,就是公司周年庆,也没有这么盛大的场合。
钟浅浅被白双儿拿着餐盘去夹海鲜、水果、牛排和蔬菜。
钟浅浅看到水果尽头的冰淇淋自助。
犹豫了一下才拿起大勺子舀了一大勺放在脆筒上。
一连舀了俩,一个草莓一个蓝莓。
放下勺子打算给白双儿送去,然后一顿,有点犹豫:
他脸都这么冷了,应该吃不了这么冷的东西吧?
各色的食物放在铁板上吱吱作响:
红的、绿的、白的、灰的、紫的……各种颜色任她选择。
白双儿飞手走铁板,哗啦啦的烤好的食物一扫全扫。
平时都是吃钟浅浅做的家常菜,今天这算是开个大荤。
钟浅浅也是吃得酣畅淋漓。
一个冰淇淋下度感觉浑身都凉凉的。
左谦偶尔吃一点菜,给旁边的两个人专心烤牛排和海鲜,变身烧烤小二。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餐桌上杯盘狼藉。
两只大猫后仰轻轻拍拍肚子——饱!好饱!真饱!
钟浅浅和白双儿恨不得自己有两个肚子。
左谦拷的牛排和海鲜,生熟刚好,酱料也是恰到好处。
两只大猫心满意足地挺着肚子走出了餐厅,动作缓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怀有小宝宝的新妈妈。
车子缓缓发动起来,白双儿少了之前的吵闹。
高楼大厦间的星光若隐若现,好像被这高大的楼层遮了去。
上次,也是这样:
前面不说话的驾驶员,后面熟睡的白双儿,还有有点不猧不魀的她。
车窗了一幢大楼过去,又是一幢大楼。
莫名地,她想起刚在这栋城市的时候,一样的街灯晃得自己有些绝望。
寄蜉蝣于天地,才渺沧海之一粟。
有时候她感觉当时的自己比蜉蝣还要小。
这些高高的建筑物比天地还要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把她衣服行李扔出来的房东、一直等不到回复的邮箱、客户对创意的不满熬夜加班一改再改……
还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副精致妆容下的关梦颖……
兴许是因为是白双儿给她倒的红酒有点多。
她觉得自己眼眶痒痒的,有点难受。
白双儿真的睡着了,和上次一样,靠在她的肩膀上,很安静。
钟浅浅没有一点睡意。
车子移动一快一慢的节奏,会让自己有点脸颊发白,心里发慌。
“你是双儿的哥哥?”
钟浅浅找不到更好的开场白。
钟浅浅以为这句话会掉进车窗进来的风里,没想到前面的人竟做出回答:
“嗯,我爸和她爸是朋友。”
车窗里传来凉凉的风,吹得钟浅浅有点冷,身子不忍一缩。
她却因为有点晕车,没敢关上。
钟浅浅想再谢谢上次他帮她扶白双儿回公寓,又觉得这句谢谢实在多余。
毕竟哥哥扶妹妹,怎么也轮不上她这个外人三番五次说谢谢的。
“原来,你们认识……”
钟浅浅不想谈话就此终结,却迟迟找不到更好的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