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挂上的每一幅画都是线条流畅,用色大胆,颜色与颜色之间的过度通透自然。
颜色与线条之间相得益彰,十分出彩。
钟浅浅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她面前的那幅画,在刚进来她看到的是一个人的侧脸。
画里的那面侧脸看不见人物的情绪,甚至看不清性别。
只是眼睛里面有说不清的哀伤。
侧脸不远处,有黑色上浮的高处。
看起来是一条路,路上有很多人影,人影动作各异:背、挑、走、跳跃……
明明那些人影在画作中只是黑色的一小部分而已,却让钟浅浅觉得身临其境。
仿佛自己就在画作里,自己就是那个侧脸,看着那些忙碌归家的人。
钟浅浅走得更近,她把头偏过将近90度。
刚刚那个侧脸,仿佛变身了一般。
它在钟浅浅的眼皮底下,变成了夕阳和树影。
刚刚那几个黑色人影成了高的矮的、各种各样的树。
钟浅浅大惊!
这样的画,充满着奥秘。
她再侧着头,然后看到黑色的小树影的枝条上站着一个东西。
钟浅浅差点蹭到画上,一直凑近想看清站着的是什么东西。
白双儿喊了钟浅浅一声。
钟浅浅侧着的脸就快贴到画上。
白双儿噗嗤一笑。
笑声清脆,传遍了整个宽敞的展厅。
钟浅浅赶紧把头扭正,忙往后退几步。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动作里有些微窘。
直到白双儿走过来,钟浅浅才发现不远处那个男人站在那。
钟浅浅忍不住回想:他在那站了多久呢?
他该不会目睹了自己像个小屁孩一样:盯着玻璃橱窗里面的棉花糖直流口水吧?
糗大了,这回。
钟浅浅的脸有些微红,却不好解释。
男人沉静如水,仍然没有说话的意思。
嘴角上扬几度,颇冷的脸上浮现出别的情绪。
“浅子怎么只盯着那幅看呢?”
白双儿把钟浅浅往里面拖:“里面好多都是大作。”
“这些都是大师罗杰的作品。”
白双儿说得有些激动,“我居然有幸可以看到他的作品!”
白双儿边说比边朝站在一旁半插兜的左谦投去一大束感激和崇拜的目光。
“罗杰诶!多种绘画风格在他笔下一点都不显得违和,反而觉得格外自然融洽。”
钟浅浅看得出这位大师的绘画技术高超,虽然她只仔细看了其中一幅。
钟浅浅广告学出生,偶尔课程需要交绘画作业,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只能凑合应付。
她没有专业的绘画学**历,见过的画展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毕业以后果断掐断考研的火苗,在实体广告公司上班。
接的活多是负责帮客人打印复印材料,偶尔拿小点里相机拍拍证件照帮客人修修图。
那时候的生活一年如一日,每天上班下班无非就是处理那几件事。
换工作?钟浅浅想过无数次。
普通本科出生的她没有好看的毕业高校的头衔,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看家绝技。
她只能做一些大家都会的东西。
偶尔才能在小杂志小期刊上看到广告创意征稿花钱报名,然后收来够几顿饭的稿费。
从前投简历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是电脑坏了,网络卡了。
发条消息给自己,看到消息正常发出后又拍拍脑袋:
告诉自己别做梦了感觉洗洗睡。
钟浅浅听着白双儿津津有味地点评和夸赞,自己也听的聚精会神。
很多画术上的专有名词她不太懂。
很多是第一次听,大概估摸着这些词的含义,默默记了下来。
被白双儿拉着完整地转了画展一圈以后,对罗杰大师的画作更是敬佩万分。
白双儿一点也不嫌多地又把罗杰夸了一遍:
“太棒了,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我简直要被他的画迷倒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没白活了!”
钟浅浅还在惊魂当中。
能够欣赏这样的大师如此的福利,她很难相信这不是梦。
钟浅浅没能及时收回眼睛里的“口水”,目光仍然对画作垂涎欲滴。
白双儿看过的画作很多。
能真正入她的眼的却不多。
能享受白双儿如此赞誉的画家,在国内确实不多。
公司里面主要的资深美术指导,令人称赞的设计也是很多。
她的创意设计简单大胆,富有创意,广受客户好评,获得许多高赞。
左谦看看时间,走近这两个棉花糖橱窗外面的孩子。
听声说:“走吧!”
钟浅浅和白双儿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左谦走出去。
白双儿还兴致勃勃地和钟浅浅讨论着刚才的画作。
说她最喜欢哪一幅,哪一幅的惊艳之处在哪儿……
白双儿滔滔不绝。
钟浅浅只是听着,没有发表太多自己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