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浅浅没有食言,有自己一顿就有白双儿一顿。
“苟富贵,勿相忘”这是钟浅浅对白双儿这张嘴唯一的期待。
白双儿的生活方式变化了很多:
从前旅游作画,如今洗衣切瓜;
从前视钱如粪足够潇洒,现在买菜讲价省钱持家;
从前嚣张跋扈了无牵挂,而今乖巧如兔只听钟浅浅的话。
钟浅浅和白双儿像往常一样从菜市场出来回家。
“好奇怪哦,最近上班都没见关梦颖。”
她还在思考怎么在她面前抑制住狂笑呢。
钟浅浅似乎并没有提起这个人的兴趣:
“贵人向来光景忙。”勉强塞一句话过去。
走走停停间,身后一辆车缓缓过来。
钟浅浅觉得有点奇怪,这车不停又不像想走,只是慢慢开着。
正在钟浅浅疑惑间。
白双儿朝着车大挥手:“谦哥!”
边喊边激动地挥着手,全然不管自己手里拎的一堆东西。
车子在两人面前停下来。
车窗里出现一张清俊的脸,脸上看不清是笑意还是其他表情。
“双儿。”这双清冷的眸子眼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看不见情绪的光芒在眼里停留了不久便逝去:“上车,带你们去个地方。”
钟浅浅站住有点发愣。
这个人,加上这次她见过总共三次,她真的不认为可以直接上车。
白双儿手里拽着钟浅浅,没理她表情里的问号。
“浅子,走走走!”
白双儿一边走一边把钟浅浅往车厢里塞。
钟浅浅一脸懵。
早知道他们这么熟,自己不烧脑筋编个前老板的故事来应付了。
不过,这个人……
到底和白双儿是什么关系呢?
白双儿很是欢快:“谦哥,这是要去哪?”
黑色的吉普车载着一个笑逐颜开的人和一个疑惑不解的人。
车子像蛇一样顺着车道弯来绕去。
男人看上去并没有一点因为道路七拐八拧的不耐心。
白双儿自己在车上说起话来:
“这是我哥,叫左谦。”
白双儿看看钟浅浅,挤挤眼睛。
恨不得让钟浅浅赶紧和她一样喊声“哥”。
“你好!我叫钟浅浅,”
钟浅浅微微一笑。
男人嘴角有了点弧度,仿佛他知道钟浅浅的下一句,“‘浅’是‘浅色’的‘浅’。”
驾驶座的男人手扶着方向盘,目光仍然在前方,轻声启齿:“你好。”
白双儿看着两人这算是认识了,才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浅浅,小时候谦哥经常带我去看一些画展。
我学美术很大原因也是来源于谦哥的启发和鼓励。”白双儿毫不拘束。
钟浅浅大概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
亲戚?爸爸朋友的孩子?
钟浅浅慢慢放松下来。
上次坐着辆车,她也是和白双儿一起,前面的男人也是不语。
“那也就你的启蒙老师。”
钟浅浅缓缓恢复和白双儿的相处模式。
车子一路开着,进了高速。
钟浅浅有些不舒服,手里抓着车,头半低着。
男人从镜子里看到钟浅浅苍白的表情,面容有些紧皱。
手在前面把钟浅浅座位的车窗轻轻开了一个缝隙,仍是不语。
出了高速,车在公路旁边停了下来:
“到了。”
白双儿先下车。
钟浅浅起身,眼睛瞟了一眼座位上刚刚买的那些菜。
等下……是不是也是这个车回去呢?
驾驶座的男人似乎在等钟浅浅下车自己再动:
“回去的时候我也会开车送你们。”
钟浅浅这才转头开门跨出去。
白双儿拉着钟浅浅。
像小学生拉起自己一起抄作业一起犯错一起挨罚患难与共的同桌。
钟浅浅任凭白双儿拉着,脚步机械地跟着移动。
左谦走在前面带路。
白双儿拉着钟浅浅跟着。
三人从一家灌汤包店铺穿上去,狭小的楼梯口,有些昏暗的小道。
小道里几乎看不见,明明是大白天,却要照明才可以行走。
钟浅浅不知道她们跟在男人后面走了多久,只觉得走完一步以后的下一步都是未知世界。
三人走到一个拐角处,豁然开朗,有灯光逐渐从里面一缕一缕投射过来,越走进灯光越是明亮。
终于走到一扇大门。
大门缝隙里还围着透亮的光。
左谦拉住大门的手柄,大门缓缓敞开。
钟浅浅觉得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
极其宽敞的展厅,展厅内地板和展板都用了冷色调,光线明亮通透。
画作**小小排列在展厅墙壁上。
偏暖色系的画作正好和灯光地板还有墙形成鲜明对比,让人眼前一亮。
钟浅浅没看过这样的画展。
大学和同学去的都是博物馆的那种年代久远的画作。
面前的这些作品,明显是新兴的画作画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