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白双儿十分狗腿地把自己战绩辉煌的残羹剩饭端进厨房。
钟浅浅开着水,水声哗啦啦在厨房响:
“小麦很长时间才会回来一次,听说她是在酒店里上班。”
白双儿“哦”了一声。
等钟浅浅洗完碗后。
两人手拉手好朋友去看楼上房东的空房。
跟房东谈妥租金,说明情况。
女房东一见这生意不划算:租半个月万一中途来了房客长租,耽误了她租给别人,那得吃多大亏?
连忙找各种理由给她们说不行不行。
钟浅浅一见房东各种拒绝,明白所以。
于是先出缓兵之计:
“王姐,要不这样您看行不行?”
钟浅浅没有因为房东权衡利益的拒绝而露出不悦。
“您房子该招租招租,该打广告打广告。
如果中途有人长租,我朋友就搬走,我们按租用天数给您钱。”
钟浅浅指了指空了好久的房子:
“王姐,房子空着也实在可惜了不是?
外面宾馆哪来王姐房子干净舒服?我朋友也是喜欢王姐的这套间一直想租。”
她见房东有些动容。
又继续:“我帮王姐留意着,有人有意向租就带他来这里看。
亲眼看到的也比房介的图片有说服力,您说是不是?”
钟浅浅的职业微笑并不虚假,相反有些坦诚。
房东权衡了事情的利弊。
见这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却十分坦诚,自己听着也舒服。
空着也是空着,能租一天算一天吧!
免费的人肉广告她不要白不要。
思索再三以后,房东终于松口:
“嗯……行,那我把钥匙给你。”
“不过房租你得先给我半个月的,不然到时候找不到你们的人!”
白双儿见钟浅浅终于拿下这打着金算盘的大婶,心里暗喜。
接过钥匙就开了门。
房间跟钟浅浅的构造相同、格局类似。
家具厨具没有她那里那么齐全,看起来空旷许多。
房东好像定期会来打扫,并不是很脏。
简单收拾清理一下,大概心里有了数。
钟浅浅拍拍刚刚搬东**扫卫生的手:“差不多了,去买点日用品吧!”
白双儿环视一周,她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住在这样小小的套间公寓里。
不过,她觉得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她觉得这是她的家,没有冷眼和争吵,不用卖假笑讨好别人。
一前一后两个人就出去了,咕咪被钟浅浅哄哄:
留在家里等哆啦A梦和大熊回来。
百货商场里,钟浅浅看着拿着锅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的白双儿。
“双儿,锅别买了,到时候再搬下来麻烦。我分我的饭给你吃!”
钟浅浅其实是怕她的锅买来只能作摆设,搬第二次家还捡得麻烦。
“也对。”白双儿放下手里的炒锅。
钟浅浅把牙膏牙刷毛巾浴袍一系列的日常用品塞进购物车里,顺手从货架上拿了点碗筷放进去。
白双儿像个小白领。
看来看去都没买什么,车里的东西全是钟浅浅拿的。
“浅子,要不……我去买点菜吧。今天看你冰箱都空了。”
她看了推车有些摇晃那些瓷碗。
钟浅浅还特意因为她这张嘴多加了几副碗筷。
“好啊!”钟浅浅的声音很轻盈。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排队等着付钱。
两人手里都没空下,又去了菜市场挑几个菜。
钟浅浅看着道路旁边挑着篮筐卖的香梨模样新鲜也挑了点,装口袋给商贩上称。
后面大袋小袋的白双儿气喘吁吁快步走过来。
说一定要她付钱。
白吃白喝,即使是对钟浅浅,她也会不好意思。
钟浅浅笑笑,没再推拒。
两人风风火火,一会儿百货商店一会儿又是菜市场,已经疲惫不堪。
旁边的白双儿倒没抱怨,反而有些高兴:
“浅子,你知道吗?我好久没觉得这么轻松快乐了!”
白双儿走向前,半转了一个圈在钟浅浅前侧面。
太阳的光被慢慢隐去,向阳街道多是收工下班的工人和不规律的车辆。
街道设施有些陈旧,菜市场沿路过来有个石桥。
桥的护栏有些裂口,看得出来这桥有些年代。
桥下水声汩汩,冬季向来昼短夜长,没一会儿光亮被灰暗代替。
桥上的路灯并不多,只是刚好能让行人判断行走方向。
白双儿拎着蔬菜和日用品,钟浅浅从她的声音里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人:
“浅子,当我真正走在你平时生活的节奏里的时候。
我觉得:浅子你真的好了不起!
像很多柴米油盐的人一样了不起。”
双儿说得很随意,却句句话都发自内心:
“我以前总不明白,为什么公司附近可以租房你却愿意赶着公交去上班。”
白双儿看着视线不远处逐渐明亮起来的星星。
“因为这里真的很棒,没有冷冰冰的高楼大厦,没有画上去的人的表情。
在这里让我觉得自己是真正存在的,少了很多之前的虚无缥缈感。”
那些星星看起来就挂在自己面前,离自己很近很近。
白双儿明白:它们属于那里,所以她不会去破坏独属于它们的宁静。
就像:钟浅浅给了她——属于她的这份宁静。
钟浅浅看着眼前这个长大的小孩。
脑里浮现起一个看着他出生、看到他长大、再到叫自己“阿姐”的那个小男孩。
就快过年了,不知道……
那个见到她总会扑过来叫她阿姐的人有没有又高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