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得上是林知姚第一次遇见谢宴琤。
拥有过完全重合的青春,却在她的记忆里始终是一个模糊的存在,仿佛陷在轻纱罩里,印象朦胧。
后来,在一起时,谈起这段儿。
谢宴琤说,那天只是凑巧,远远地看着,以为她想不开,从桥上一跃而下。
这样的情形,他这个消防员在这个桥上见过无数次。
他用这招都用烂了。
有点求生欲的还是会答应他帮他带路,当然也有些毫无生欲,心如死灰的,直接推开他,叫他少管闲事。
碰上这种的,谢宴琤一般选择直接撂倒,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在这其中扮演过很多角色,把人听得痛哭流涕一场后,离开了那座桥。
他每次说起这些故事,眼睛里都是意足。
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总说,他下辈子一定是庙里香火最盛的那尊大佛。
林知姚脚踝被什么东西碰到,思绪从过去中抽离。
低头一看原来是只足球,不是传统的黑白块,是张扬的红蓝配色。
足球遇到阻碍,失去了原本的方向,反方向来回摆动。
林知姚停下,左右看了看,却不见足球主人的影子。
旁边有汽车驶来,林知姚怕衣服上被溅到路边的积水,将球往路边运。
一会儿,胡同里跑出来一小男孩,看着像是八九岁,上小学的年纪。
满头大汗,身上的运动衣也被汗水打湿,急促的喘着气。
看着他目光看过来,逐渐锁定住林知姚脚下的足球,犹犹豫豫的朝她走过来,怯生生的看了看球,又抬头看她。
林知姚微微弯下腰,和他平视,询问道:“这是你的球吗?”
小男孩看着她,点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
是,
又不是。
男孩的眼睛很亮,能看见水光。
说话间,胡同里跟着一群男生跑了出来,看起来也都是八九岁的样子。
很快看到他们两个,跑了过来。
“姐姐,这是我们的球,能还给我们吗?”人群里其中一个男生礼貌开口,笑盈盈的。
林知姚刚要把球递给他,最开始的那个小男孩却突然伸手拍走了林知姚手中的足球,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把在地面上弹跳的足球奋力踢向远处。
人和足球都像火箭一样,破开人群,冲了出去。
身后那群男生反应了一两秒才继续追了上去。
追逐着穿过马路,但幸好此时路上车并不多。
只当他们是朋友在游戏,顺着路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他们进入了路的拐角。
直到看不见影,才收回了注意力。
路的尽头是那片爬了满墙的爬山虎,过了拐角,眼前都是熟悉的景色。
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了。
果然,人总是被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吸引,一切凭借本心,和火山海啸一般具有不可抗力。
林知姚远远地看着理发馆的二楼,窗户推开一条缝,这个角度看过去,看到了反射的光。
心安定下来,林知姚开始复核自己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