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天宋筱又哭又闹的说让她今天一定要来赴约。
不然林知姚就会把她的事往外说。
杨秀珍也算是看着林知姚长大的,从她小时候背着小书包上学去回家来,路上遇见她总甜甜的喊她:“杨姨。”
杨秀珍知道林知姚的个性,和她那强势的母亲不一样。
和宋筱说得那些话,在她看来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林知姚想要和她谈的,无非是让她不要再插进林书简和李静之间的话。
可她们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想得太少太单纯,成年人的感情世界很复杂。
更何况林书简和李静的问题,从来不是她一个杨秀珍造成的。
她本不想来,可拗不过宋筱。
面对和宋筱一样大的林知姚,杨秀珍不愿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可事已至此,无法逆转,她能做的也只有开解。
“而且,以后我们会在一起生活,杨姨会待你很好的。“
她的话就像春风一般,沁人心脾。
眼底的真诚也不似伪装。
林书简最爱她这个模样,顺着他,依赖他。所以后来杨秀珍面目狰狞的质问林书简,为什么出轨那个秘书的时候,回答她的同样也只有冷漠。
所以说呀,没什么好纠缠的,越是阻拦,越是觉得真爱无敌。
打败他们的也只能是鸡毛蒜皮柴米油盐和恰逢其时的后来者。
林知姚指尖划过茶杯外沿,一下,两下。
终于在沉默中喃喃道:“哪有这么好的事呀。”
话是笑着说出口的,看向杨秀珍的眼神却不怎么和善。
“杨阿姨,”林知姚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道:“既然当了婊子,就别想着安宁。“
这话像一根刺,直冲着杨秀珍的心脏插。
她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林知姚虽然还是那副文文静静的模样,说话竟然这样毫不顾忌。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原本排序好的话也被打乱。
杨秀珍有点哆嗦:“你......你......”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林知姚打断她:“尤其是你那个还不会张口喊妈妈的儿子,更要保护好,最好一刻也别离开你的视线。”
“不然,你猜你还能不能听他叫你一声妈妈。”
杨秀珍努力压制的火气再也忍不住,手一抖,半杯茶洒在了茶案边缘,继而向下顺流,湿了大半裤面。
可她分不出心思顾及,她满脑子只有林知姚眼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凶狠。
“你敢!”孩子永远是一个母亲的底线。
林知姚看着怒目圆瞪的杨秀珍,忽然收敛了锋芒,对她微微一笑,看起来更加温润无害。
“日子还长着呢,杨阿姨,你姑且日日夜夜的看着他,看我敢不敢。”
这话音未落,杨秀珍拍案而起,“你不怕我告诉书简。”
林知姚愣了一下,好似没反应过来,不过下一秒就笑得前仰后合。
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再好不过了,到时候就看我爸爸会不会大义灭亲,把他唯一的女儿送进监狱。”
直到林知姚把那盏放凉的茶,端端正正的倒扣在茶案上,径直离开。
只留杨秀珍呆滞的瘫坐在椅子上。
脑海中不断回想林知姚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纵然我真的进去了,杨阿姨你还能有下一个儿子吗?但我爸爸还会有下一个女人,下一个儿子。你说的安宁日子,不是我的,但也肯定,不会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