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头尖叫,想要爬开,转头却看见刘婉和沈煜也站在了她的身后。
“小溪,爸爸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这么对待你的爸爸!?”
“鹿溪,你利用我?”
啊——
鹿溪头痛欲裂,浑身一震,眼睛霎时便睁开了。
“不是我…不是我!”
眼前的光亮刺的她双目疼痛。
模糊只见她看见一个身影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喊道:“叶先生,她醒了。”
叶先生?
叶先生是谁?
我这是在哪?
她惊恐的喘息着。
混沌的脑袋困难思索,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刚刚那些原来是梦,那这个叶先生又是何方神圣,疼痛却愈演愈烈,正当她疑惑之时,面前的景象也在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窗帘被适时的拉起了一些,房间里嘈杂了一瞬,只听见与沈煜相差无几的皮鞋声音响起。
面前站定一个身姿高大的男人,他得体的咖色西装看起来比沈煜更有亲和力些许,含笑的眉眼也对应了这一说法,如果说沈煜是仙侠剧里面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他则是更像温文尔雅的大师兄,自带亲和力。
“醒了?头还疼么?”
鹿溪只觉得他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膜,还在喘着,皱眉点头,疑惑的看他,没说话。
她感受到床前的男人用着淡漠的目光扫视着她,从上到下,她费力的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孔,眼前却不胜清明。
她费力的样子实在难看,面前站着的男人稍微招招手,一旁等待的医生连忙跑来。
将自己的脑子身体左摇右晃,检查一番之后,转头对男人说道:“应该是脑震荡的后遗症,没什么大问题,可以交流。”
男人点点头。
等医生出去之后,鹿溪的状态慢慢恢复,她也能将面前的男人看的更加仔细一些,但是除了能看出面前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她便一点与之相关的都想不出来了。
挣扎着想要起身:“叶先生……我不认识您,感谢您帮我……”
说着头疼越来越严重,她不禁抽了一口冷气。
“先睡下吧,”男人看穿她想要起身的动作,“休息好了再说。”
鹿溪混沌的脑子片刻的清明都很难保持,她模糊之间,不知道床前的男人什么时候走的。
等到傍晚医生来通知她可以出院为止,别人口中的叶先生都没再来过。
“你这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事情可以出院了,回去卧床休息就好了。”
“今天早上的那个先生呢?”
护士将手中的纸笔收了起来:“不知道。”
鹿溪抿唇,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脸色白了一瞬,抓紧自己身侧的衣服,捏白指尖问道:“那这些医疗费需要多少?我去哪结?”
“你的医疗费已经提前结过了,那个先生结的。”
一直到出了医院鹿溪还是头疼的厉害。
刚一出门,身后就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鹿溪转头是刚刚的护士,她手上拿着一张纸条,气喘吁吁的说:“差点忘了,这是那个先生留给你的。”
鹿溪连忙谢过,等护士走过之后将纸条打开。
上面干脆利落的写着:有缘再见。
鹿溪笑了出声,送自己来医院的那位叶先生真是位好人,一定要找到他,将自己的医疗费还给人家。
但是想到还没回家的父亲,她刚欢快些许的脸色沉了下去。
刚拿出手机正想要查查回家的路线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一开机,里面数不清的未接电话弹出。
大多都是备注露晚和妈的未接来电。
她心中咯噔一下。
最后一条消息蹦出来,是露晚发来的:
鹿溪,你最好躲一辈子!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肯定杀了你!
站在家门口,她低头站在门前,颤手抬起几次都没有打开房门的勇气。
“小溪,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一句惊呼,是刘婉的声音。
鹿溪猛地转头,刘婉站在楼梯上,见到她的表情复杂,她还没来的及开口。
从下面的楼梯就传上来楚露晚的声音:“鹿溪!你回来了?”
随即传来跨步上楼梯的声音,楚家家庭条件不算差,但是房子买得早,是城区中少有的没有电梯的楼盘。
楚露晚边爬楼,叫喊着:“鹿溪,你完蛋了!”
声音越来越近,刘婉低头看了一眼,红着眼抬头看着鹿溪,复杂的神情里像是带着什么决心,跨了两步上前,快速的将房门给打开,将鹿溪强硬的塞了进去。
门被重重的关上,鹿溪全身紧绷的站在门后,听着楚露晚上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近。
刘婉开口:“露晚!你冷静点!”
“我冷静?我怎么冷静,妈,你怎么就连这个时候都在护着这个白眼狼?!昨天的那通电话你没听到对面是这么说的吗!?你心里就一点爸都没有吗!”
鹿溪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已经顾不上疼痛了。
昨天的电话?
爸?
她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靠在房门上:“妈,发生了什么?”
声音很小,门口的刘婉不一定能够听见。
但是她听见门口的刘婉冷静的说道:“露晚,你要先冷静。”
“冷静!?你还在和我说冷静!?这个贱蹄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爸都要被弄死了!都是因为她去和沈氏总裁……”
话还没说完。
“啪!”
鹿溪听见清脆的一巴掌。
“楚露晚!我让你冷静一点,现在已经晚了,不要打扰大家休息!”
这句话结束之后,外面留下长久的一片沉寂。
鹿溪从楚露晚说出爸爸要被弄死了那句话之后,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净了一样,跪坐在地上。
楚露晚在门口尖叫了几声,她耳边嗡嗡的根本听不清,紧接着是快步下楼梯的声音。
露晚走了。
安静,像死一般的安静。
门再次被打开,吱呀一声,刘婉的布鞋露出在鹿溪的面前。
“你的头怎么了?”
鹿溪的头上还缠着医院的绷带,仰头看向自己仁爱的母亲,她退休之前是银行的高级文员,保养的一直不错,是那种走在外面都会有一堆人夸的雍容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