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种人还想要攀上沈家的关系!?简直做梦!我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离沈煜远一点!”
他越来越激动,甚至像是想要从电话里面出来抓住鹿**一顿一样。
沈煜听着里面的内容,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了今天鹿溪前来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颤抖着都要攀上自己的胸口。
他眸色一暗,开口:“你想让她说什么?”
对面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男人接起电话,愣住了一瞬,立马又说道:“你是她的姘头?你也是,让你的女人安分点!别再……”
对面话没说完。
“我是沈煜。”
一瞬间,对面所有的声音消失殆尽,就连电流的杂音都不剩下一点。
沈煜早就猜到自己开口会是这个效果,沉了眸子,嘴角却有些意味深长的笑意,鹿溪听见了对面噤声,这才抬眼看了过来。
黑暗中男人捏起跪地女人的发丝把玩,对着安静如鸡的恐吓电话说道:“我就是沈煜,你是谁?”
从语气听着,并不熟悉,沈煜想不出来自己身边会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从刚刚一系列的事情看得出来,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与自己的联系绝对不止一星半点。
但是这句慢斯条理的诘问刚刚问出口。
对面立马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了嘟嘟嘟的忙音。
拿着被挂断的手机坐在女主面前,亮起的屏幕因为主人的无作为而又暗了下去。
刚刚的一系列变故让房间失去那种热烈温度,鹿溪这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寒冷。
沈煜坐在她的面前,将手机举起在她的面前。
“给我一个解释。”
床边的纱幔被吹起,弧度柔软,却再没刚刚的旖旎。
鹿溪的眼泪像是掉落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
沈煜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的美丽胴体浑身发抖的环抱蜷缩,就连抬头与沈煜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颤抖着面摇头。
沈煜皱眉看她,刚想要开口询问,却顿住,弯腰将地上的衬衫捡了起来,披在了女人的身上。
神情不似刚才,冷漠至极:“这通电话就是你来找我的真实原因?”
鹿溪哭的抽了一下,听了这句话像是控制不住一样,漏了些声音出来:“不是……”
边说着摇头,但又想到什么一般,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
但是不变的是,细碎的抽泣声变大,崩溃如决堤的潮水让她受不住,小巧的头埋在膝盖上,脆弱的坐在棉质地毯上。
空荡荡的黑暗里,也像是被世界遗弃。
沈煜冷漠的看她,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沉默中将自己凌乱衣襟整理,然后站起身。
黑色皮鞋在鹿溪面前反射着窗外的光芒。
她的眼中全是泪水,看不清沈煜的动作,只听见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随即世界恢复一片沉寂。
“唔……”
压抑的哭泣撕裂了黑夜。
管家在楼下看见神色不虞的沈煜下楼,上前询问:“您需要什么?”
却没得到回答,大步略过他而去。
而这边沈家庄园,一个华丽浮夸的少女房间里,沈念心抓着自己的手机,姣好的少女面容扭曲,美好的蕾丝被套在她的手下被拧皱。
她突然发狠,手机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跨过昂贵的羊毛地毯,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手机屏幕破碎,细小的玻璃破碎在四周。
“啊——”
她伸手抓着自己的脑袋尖叫。
门口的佣人们听见沈家小姐的叫声立刻跑上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一直没人回答。
几个在沈家许久的佣人们对视几眼,没人敢进门,沈家小姐虽然看着温和,但是……
“你去?”
“……”
众人推搡半天,房间里的尖叫声越来越大,一个新来的大胆些的佣人干脆壮着胆子将门推开:“小姐,您冷静些。”
大家这才进了门。
沈家夫妇这几天在Y国游玩,沈家公子也不回老宅了,这栋宅子里倒是只有沈念心最大。
坐在床上癫狂的沈念心,见有人进了自己的房间,红着眼冲上前,疯了一般将为首佣人推倒。
好巧不巧,佣人的手压在了破碎屏幕上面,顿时划出了一道口子。
佣人疼的泪水迸出,只有床头灯的房间里,她看见一向在老爷夫人面前温婉可人的小姐像个恶鬼。
“不要进我的房间!?快给我滚出去!你们下等人怎么这么恶心!?我说了谁都不要进我的房间!快滚!!!”
“轰!”
一时间,外面响起雷声。
门外的佣人只看见进去的人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洒了一地的血。
暴雨倾盆,雷声滚滚,像是要遮颜什么。
鹿溪不知坐在房间里哭了多久,她无知无觉,赤着脚走在别墅区的马路上,狂风暴雨从头顶倾落下来。
盘山路,一向难走,鹿溪麻木的沿着路灯走下去。
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父亲被人绑架,她本以为是沈煜做的局,没想到竟然是别的有心人,都是她太过愚蠢,才会急着将自己献给沈煜就能解决这一切,没想到……
父亲,知道之后,会怎么想她?
他会不会很失望?
她呼吸一窒,一刹那断电一般,猛地栽倒在地上。
身体重重跌落,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死,爸爸还没回来。
上远市靠海,天气一向都是复杂多变的。
梦里面光怪陆离,她看见父亲远远的朝着自己招手,她兴奋的奔跑过去,刚刚靠近,就看见站在父亲身边的身影原来是露晚。
她被吓了一跳,想要绕开露晚凶狠的表情,惶恐的凑上前想要询问父亲有关身体的事情。
没想到刚转头看向父亲,就看见父亲的五官已经看不见了,猩红的血液埋住了他的面孔,狰狞的血液在暖色的背景里大面积的,突然的铺开。
她尖叫着跌倒在地上,楚露晚从一旁面色狰狞的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都怪你!不是你爸爸不会被抓住的!”
爸爸也在楚露晚的身后,鲜血模糊的看她:“小溪,爸爸做错了什么?”
“不是,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