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彻一只手扯了扯领带,毫不犹豫地把两个人从车里扔了出来。
“今天晚上不用管他们。”
盛夏晚晴天,让他们睡在院子里也不至于被冻死。
晚风待着独属于夏天的热浪,程栀予打开窗户,有些疲惫。
早上,程栀予搭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裙。
她个子本来高挑,一双腿细长,很难不让人驻足。
“铃……”
程栀予刚要出门,电话响起。
“司机已经到你楼下了,收拾东西下楼。”
程栀予一只手扶在墙上,换好了高跟鞋。
“知道了。”
车上,司机行驶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师傅,我们今天不去公司吗?”
程栀予坐在后排,诧异询问。
“程小姐,凌总在K.K总店等您,今天的工作内容不在公司。”
程栀予了然。
难怪今天会特意安排司机来接她。
K的休息室,凌彻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一身黑色西服的经理站在旁边,生怕招待不周。
“凌总,程小姐到了。”
叶迟看到门口处的程栀予,开口提醒。
凌彻跌交的双腿放下来,经理讪笑着。
“程小姐底子好,造型上没什么难度,凌总放心。”
程栀予过来的时候凌彻靠在沙发上,她抬脚就往里走,看经理正和凌彻交谈,极有分寸的站在不远处。
“今天下午要参加一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现在做造型。”
凌彻一如既往的清淡如水,言简意赅。
还没等程栀予说话,经理和总监已经拥簇着程栀予往化妆间走去。
“程小姐,这边请。”
程栀予被摁在化妆镜前,化妆师三两下帮她卸了妆。
“程小姐皮肤很好,不过你的气质更比较适合浓艳一些的妆容,您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化妆师跃跃欲试。
“给她画淡妆。”
休息区的凌彻忽然开口。
化妆师对着化妆镜里那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比了比,惋惜道:“其实程小姐这样的明眸皓齿,浓艳一点的妆容更出效果。”
“淡妆。”
“浓妆!”
两个人异口同声,意见却不统一。
化妆总监看了一眼凌彻,不知道该听谁的意见,无从下手。
“听我的。”
程栀予看着镜面,深邃的眸子没有任何回避。
凌彻低头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总监心领神会。
“程**时很注重皮肤保养吗?我看您比大多数人的底子都要好。”
程栀予勾了勾唇角,美艳动人。
“也没有。”
她天生长了一张好脸,相比起汤子钰,她很清楚知道自己优势所在。
凌彻的目光时不时看过来,总监帮程栀予卷好了头发,调笑道:“凌总平日里看起来虽然冷冽,可也蛮尊重女朋友的意见,程小姐和凌总称得上天作之合。”
程栀予抬起目光,在镜子里和凌彻的目光对上。
她莞尔一笑,顾盼生辉。
做完造型,设计师拿出了镇店之宝。
“程小姐,这是凌总亲自为您挑选的礼服,试衣间在这边,我们可以帮您换上。”
设计师拿的是一款白色的缎面礼服,不会太高调,但是奢华中很有内涵。
程栀予的气质刚好能够驾驭。
领口点缀着圆珍珠,高贵又典雅。
她几乎是瞬间被这条裙子所吸引。
试衣间里,两个员工帮她穿好了衣服,程栀予余光瞟到价格。
七位数的裙子,不在她所承担的能力范围内。
可这条裙子仿佛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
优雅的色调膨胀着盈洁的光,附着在她身上的裙子仿佛生来就带着无以言说的高贵。
“程小姐身材很好,凌总眼光也很好!这条裙子全球限量仅此一件,是意国著名设计师艾先生亲自纯手工制作的。”
电动的帘子拉开,程栀予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公主。
凌彻抬眼看了过来,心头一悸。
程栀予注意到了他的微表情,款款走来,“凌总。”
她的妆容精致又大气,她不像是寻常的美人,看多了总是觉得俗气。
她的美带着攻击性。
像是雪山的藏狐,神秘、清冷。
凌彻白色的领带刚好衬托程栀予的裙子,小装饰的呼应让二人的关系更加暧昧。
他起身,不苟言笑,“走吧。”
程栀予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刚好到他下巴处,优越的身高差都让人赏心悦目。
她坦言,“凌总是准备送我这件裙子,还是打算从我工资里扣?”
凌彻走在前面,“凌氏还不至于连一件工作服都要克扣员工的工资。”
程栀予低头无言。
七位数的员工服,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
这些钱在他眼里就是一串不切实际的数字。
上了车,程栀予和凌彻坐在后排,始终保持着距离。
司机余光撇了一眼,两只手握紧方向盘,前面的转弯加了一脚油门,车子往左偏去,程栀予顺理成章地倒在了凌彻的怀里。
司机暗暗自喜。
凌彻神色自若,“你的车技不如从前。”
他目光如炬,似乎能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
司机略有尴尬,不敢再耍小手段。
商业宴会的名利场大家都是带着目的来的,下了车,程栀予挽住了凌彻的胳膊,注意到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凌总,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有魄力!”
一众“成功人士”里,凌彻的年龄在这一群大肚翩翩的中年男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张总。”
凌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程栀予跟着凌彻旁边,报以微笑。
“凌总,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见到您,当初我们双方的合作可是非常愉快,听说凌总又看中了城西的地皮,我很期待我们的再次合作!”
说话的男人程栀予认识。
曾经是凌氏的对家,去年被凌彻永强硬的手段征服,不少人都害怕他的雷厉风行。
“如果有机会合作的话,我会优先考虑。”
对方脸上的笑意更浓,看到旁边的程栀予,先是一愣,又道:“凌总的女伴很漂亮!”
他话里别有深意。
程栀予心里了然。
以女伴的身份来这种地方,总是避免不了别人言语的猥亵。
她从不在意。
凌彻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