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芒慌了神。
她家里人脱了许多关系才找到的这份工作。
她工作还没有三个月,如果被凌氏辞退,很难再有别的公司愿意接纳她。
程栀予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越发冷漠。
“你现在可以去财务领这个月的工资了。”
凌彻撩下了一句话,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苏芒两条腿有些发软。
她只是想要让程栀予难堪,却弄巧成拙,砸了自己的饭碗。
她目光阴鸷的看向程栀予,“你毁了我的工作,我不会放过你!”
程栀予懒得理会。
“你的额头还在流血,我陪你请假去一趟医院吧。”
杨壹褞额头上的口子划的很深,鲜血汩汩流出,看的人胆战心惊。
……
“谢谢你栀予,还麻烦你特意陪我跑一趟医院,耽误你的工作。”
从医院里出来,两个人坐在了附近的餐厅。
杨壹褞头上缠着纱布,去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温文尔雅的气质。
程栀予盛了一碗鱼汤,拿给他,“应该是我谢谢你,不然今天脑袋开瓢的人就是我了。”
杨壹褞接过了鱼汤,还不忘宽慰她。
“今天苏芒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她就是这样的人。”
程栀予浅笑嫣然,“我从来都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公司里人多眼杂,嘴长在别人身上,如果我各个都去计较,就是自讨没趣了。”
毕竟她长得漂亮。
再者,苏芒也没说错,她的确和凌彻有一腿。
“这家的鱼汤做的一直不错,今天你出了血,好好儿的补一补。”
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二人有说有笑的凌彻神色冷了几分。
叶迟一只手放在方向盘,欲哭无泪。
虽说程栀予应聘助理成功之后确实分担了他这个特助不少的工作量,可也增加了无关的问题。
“Boss,要不我们午饭也在这里吃?”
叶迟小心地看了一眼凌彻的脸色。
偏偏程栀予一张脸笑如绚烂烟花。
叶迟脸上笑的勉强,心里默默祈祷。
程助理再对着别的男人笑,他真的就要被Boss的冷气冻死在盛夏了。
凌彻面无表情,“回公司。”
叶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程栀予,看到两个人并肩从餐厅里出来。
……
晚上的娱乐会所堪称不夜城。
舞池的音乐嘈杂,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蹦迪。
周勤从后面绕了过来,把车钥匙放到了桌子上,拍了拍凌彻的肩膀。
“今天不是周末,怎么忽然叫我出来喝酒?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凌彻对面的两个舞女娇滴滴的顺在周勤怀里,巧笑倩兮。
“周先生今天来的可是晚了,要自罚三杯的。”
周勤看着凌彻黑的不能再黑着脸,亲亲拍了拍女人后腰,“你们先去,我一会来找你们。”
沈翊把就酒杯到了他面前,白色的香槟酒被灯光照的很暧昧。
凌彻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现在叫你出来喝酒还需要预约了?”
周勤一口喝完,烈酒入喉,他表情狰狞,缓了好一会儿,两只脚放到了茶几上,“你的这个表情,嗯!像是为情所困。”
沈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抬起看白痴的目光,“阿彻的那个心上人还在国外,他为哪门子的情所困?”
周勤左手放在了凌彻的肩上,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
“老沈,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移情别恋?”
沈翊眯了眯眼睛。
他出国了一个月,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
凌彻打开他的手,“这酒你能喝就喝,不能喝就滚!”
周勤吃了瘪,干笑了两声,讪讪的收回了手。
“阿彻,汤子钰马上就要回国了,你该不会还想让那个小替身一直待在你身边吧?”
沈翊竖起耳朵,“替身?汤子钰还活着,你已经开始收集周边了吗?”
果然是凌彻,行动力远不是他们这种凡人能理解的。
想到程栀予那一张笑脸,他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
“反派,死于话多。”
周勤收到了眼神的警告,立马闭上的嘴,做了拉拉链的动作。
沈翊眼睛泛着八卦的光,周勤对了“回去告诉他”的口型。
音乐震耳欲聋,凌彻本来是要来宣泄,越想越坐如针毡。
那个死女人,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是假惺惺地笑,到了别人那里,就像是一朵花。
她就那么喜欢笑?
沈翊看他心思飘忽,一杯酒顿到了他的面前,“干了这杯,女人也好,工作也罢通通甩到脑后!”
凌彻一口喝光了酒,拿起了外套起身。
周勤看他,“哎,这就离开了?”
沈翊脸上的笑别有深意,“只怕某人现在心里思绪纷飞!”
凌彻转身,又坐了回来,“喝!”
周勤下意识往旁边躲去。
“这就对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
周勤殷勤的倒酒。
上次是他第一次见到凌彻醉酒的模样。
不过他只是在哪儿安静的睡觉。
他总觉得凌彻必然有所保留,怎么可能会有人喝了酒不失态?
他一杯一杯的倒下去,到最后他摇摇晃晃,快要看不清杯口。
酒顺着桌子流了下来。
“喝,接着喝,阿彻,我告诉你,你可是被供在神坛上的人,区区一个汤子钰怎么能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
凌彻看这醉的东倒西歪的沈翊和周勤,不由得火大。
一边一个架了起来,出门时又不小心撞在墙上。
“卧槽,谁暗算小爷?小爷跟你拼了!”
周勤猛然睁开眼,似乎清醒不少。
不一会儿,他鼻子里缓缓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周勤擦了一把,半张脸都是血,自己却浑然不觉。
沈翊白色的衬衫皱皱巴巴,凌彻把他们两个赛到了后座,司机同一时间赶了过来。
“老沈啊,这么多年还是你的酒量最差!你是不是男人啊?”
沈翊迷糊中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伸手打过去。
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在后座闭着眼打得热火朝天。
半个小时的路程到了凌彻的别墅,他忍无可忍,把人扔了下去。
“先生,小沈总和小周总还睡客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