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医院里,程栀予看着救护车上滴出来的血,脑子有些发懵。
“让一让,快让一让!”
前面的男医生一个脚刹,推车床迅速换了方向。
林青被送到了手术室。
除了程栀予之外,还有公司另外几个高层。
刘毅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程栀予,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毅脸上显而易见的慌了神。
“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里面还没动静?”
程栀予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术室的门终于有了一些动静。
程栀予靠着墙缓缓的看了过去。
小护士拿着签字表从里面出来。
“现在大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孩子没能保住,你们谁去交一下费用吧。”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程栀予。
从医院里回来,程栀予身心俱疲。
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天。
善财童子:栀姐,今天的战斗成果怎么样?是不是大杀四方,特威武?!
程栀予一只手抓了抓头发,坐在梳妆台前。
“任务完成的还不错,不过结果不是很好。”
尚晟一头雾水。
“???”
连着三个问号发了过来,秦央央随手发了翻白眼的表情包。
“栀栀,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程栀予看向化妆镜,神色疲惫。
“还好,我能解决。”
林青流产在她的意外之中,刘毅看她的眼神不善,日后难免会在公司里被穿小鞋。
程栀予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
“你说林总监还能来公司工作吗?”
“我看不一定,这件事情要是没人知道,神不知鬼不觉也就过去了,可她昨天留了那么多血,现在公司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她和刘副总的那点事儿?”
程栀予刚到卫生间,听到里面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不过,程栀予这次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恐怕以后在这里不好混了!”
程栀予闻言,又回到了办公区。
一路上,同事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讥讽。
“我还以为你会主动打离职报告,没想到,我低估了你厚脸皮的程度。”
苏芒挡在程栀予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程栀予抬起头来,她个子本来就高挑,今天又穿了一双高跟鞋,身高上的压制让她显得不卑不亢。
“项目不是我出的纰漏,我为什么要主动离职?”
抛开别的不说,凌氏给员工的福利要高于其他公司。
穿着白色衬衫的小姑娘轻轻拽了拽苏芒的胳膊,小声叮嘱道:“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不要闹得太僵。”
苏芒涂着烈焰红唇,冷笑一声,甩掉了对方的手。
“呵,你怕我可不怕!我可不愿意和这样的杀人犯做同事!”
程栀予浅浅勾唇,“我杀了谁?证据呢?”
杀人?
这些人到是敢给她扣帽子。
“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不是因为你,林总监也不会流产,现在公司谁不知道,林总监的孩子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孩,马上就要四个月了!”
程栀予尾音上扬,“成型的……男孩?”
这消息传播的速度倒是快。
昨天她本人在医院里都没有听到医生给的准确信息。
“胎儿都已经成型,你不是杀人是什么?为了推脱责任,什么黑心的事儿你都能干得出来!”
围观的员工越来越多。
眼看就要到了上班时间,苏芒的嗓音吸引了不少其余部门的人。
“苏芒,够了!栀予也不是故意的,林青怀孕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更何况,项目上出了纰漏,本来就是她的责任,没人冤枉她。”
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生放下了早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苏芒一只手撩了撩头发,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主场。
“呦,关你什么事儿啊?杨壹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自从程栀予入职,你一双眼睛都在她的身上盯着呢,你现在帮她说话,指不定抱着什么龌龊的想法!”
“你!胡搅蛮缠!”
杨壹褞并不参与女人的斗争,苏芒嘴毒,堵的他说不出来一句话。
程栀予看了一眼时间,“让开,我要去工作了!”
苏芒死死盯着程栀予的脸。
自从她来了,她在这个部门的位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公司里的男人都是围着她转,现在三五成群地都在讨论程栀予。
所有的光芒都加在了她的身上,苏芒嫉妒的五官都要扭曲。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谁不知道你和凌总的那档子事儿?要不是你勾引凌总,你能爬到这个位置?”
对方的话越说越难听。
程栀予目光变了变,“走到哪一步,都是我个人的本事,你这样义愤填膺,我怎么更觉得你像是在嫉妒?”
程栀予情绪稳定,心平气和的反击了回去。
“你这个贱人,勾引男人的本事有什么好炫耀的?公司的风气就是让你带坏的!”
苏芒紧紧咬着后槽牙,像是忽然戳中了她的痛点,拿起来办公桌上的水杯,朝着程栀予扔了过去。
“栀予小心!”
看着飞过来的杯子,杨壹褞护在了程栀予前面。
“砰—”
“呀,不要紧吧,你流血了。”
陶瓷的杯子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围观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杨壹褞一只手摸了摸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掌,有一抹鲜血。
程栀予脸色蓦然冷了许多,“你要是想死,我有千千万万种办法满足你!”
苏芒本来是被气得没了理智。
看到杨壹褞受了伤,气势若下去了一大半。
程栀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不由得心虚,眼神飘渺,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自己不知道夺,还要往上撞。”
“明天你不用过来上班了!”
人声鼎沸的时候,凌彻从门外进来。
众人看到凌彻,自觉得让出了一条路,回到了工位上。
“凌总,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程栀予,她给我下的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