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个瘟神，程栀予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她吃相优雅，像是一道风景。
凌彻心情有些烦躁，骨节分明的手碰了碰酒杯，程栀予余光瞥到。
“我今天穿的高跟鞋，不能开车。”
凌彻收回了手，目光阴郁。
程栀予看他神色冷淡，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其实他们还可以选择叫代驾的。
“叮……”
程栀予吃到八分饱，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消息提示。
她推开了面前的餐盘，手机屏幕刷脸解锁。
【今天晚上七点，夜色三楼南记包厢。】
消息是“师父”发过来的。
夜色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娱乐会所，有钱人最爱消遣的地方。
她抬头看了一眼凌彻，又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下。
“我还有些私人事情要去处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下班了吧？”
程栀予把刀叉放在了桌子上。
现在已经六点三十了，那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迟到。
凌彻不疾不徐的拿起了刀叉，开始慢条斯理地享受美食。
“身为助理你应该明白，你一天24小时需要随叫随到，你是没有所谓的下班时间的。”
程栀予拿起包，“不好意思凌总，我是工作，不是卖身。”
凌彻左手拿着刀，轻轻切在牛排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有什么区别吗？”
程栀予语凝。
她自愿的爬上他的床，和卖身给他还是有区别的。
她推开座位起身，“抱歉，我下班时间已经到了，面试时我提前打过招呼，不接受无偿加班。”
程栀予态度素来鲜明。
有些事情可以顺从，可有些事情也要坚守原则。
比如，加班。
凌彻放下刀叉，快步走在了她前面，“我送你。”
老板送员工？嗯，难怪他们两个有一腿。
回到公寓，程栀予换了一身衣裳前往夜色。
刚到前台，她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五光十色的彩灯轮回着打在顶上，程栀予的脸泛着灯光的颜色。
“你迟到了2分钟。”
蒋致郢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看到程栀予过来翘着二郎腿放了下来。
程栀予没说话，拿起旁边桌子上的酒杯一仰而尽。
“什么事儿？”
酒不烈，带着淡淡的水果甜味儿。
她放下酒杯坐在蒋致郢旁边的沙发上。
嘈杂的音乐充斥着耳膜，程栀予一只手理了理长发。
蒋致郢手里夹着一只香烟，他缓缓吐出一口烟，他周身烟雾缭绕。
“第一天接近凌彻，还顺利吗？”
程栀予靠在沙发上，有些嫌弃的扇了扇飘过来的烟。
“还好。”虽然可能得罪了一些人，不过还在她自己能解决的范围之内。
“凌彻的警惕性很高，我劝你不要盲目乐观，不要被你看到的表象所迷惑。”
蒋致郢对着程栀予吐了一口烟，声音低沉。
他的五官很深邃，更像是西方人的面孔。
不论是幽暗的眸子还是高挺的鼻梁，总让人觉得带着一丝算计。
程栀予抬起头来，人群中似乎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