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止额头布满了汗珠子，细细密密铺满了一层。
江绮思拉住他的袖子：“你怎么虚成这样，要不要让宝珠叫大夫。”
“思思。”他转身看向绮思，眼里充满了血丝。
宋观止胸腔起伏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他神情紧绷反手握住绮思的手腕。
江绮思刚刚出浴，就像那幅美人出浴图一样，白皙的皮肤因为水温透出粉红，一身白色袍子勾出美好的轮廓，头发半披，宛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理智大于本能。
宋观止侧过头，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好，你去床上休息，我等会儿再想办法。”江绮思看宋观止的样子太过异常，她怕不让他休息好，明早他就没了。
不多时小厮来收水，绮思说已经歇下了，就把人拦在了门外。
她翻出柜子里多余的被褥在躺椅上摊开。
宋观止已经睡了，他侧身面向床里一动不动。
绮思轻手轻脚的在躺椅上躺好。到底是严冬，就算屋里放着火盆，睡熟之后也被冻醒了，她揉着鼻子忍住想要打出来的喷嚏。
“过来一起睡吧。”她的动静吵醒了宋观止，宋观止还保持着面向里面的姿势开口道。
江绮思也不矫情，躺椅上实在是冻人。她裹着被子到床边。看到里面给她留了位置，她从宋观止的脚边走到床里然后躺下。
她背对着宋观止也面向床里，一人一条被子互不干涉。
一觉睡到天亮，绮思闭着眼睛伸伸脚，脚边好像碰到了什么，滑滑的触感。
她睁开眼，眼前就是宋观止的睡颜，她有用脚碰了碰才确信是宋观止的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钻到了他的被窝里，此刻还窝在他的怀里。
江绮思倒吸一口凉气轻轻的往被子外面挪。
宋观止睫毛轻颤，那一下绮思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很难想象如果宋观止发现她睡在他的怀里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会不会反悔庚帖的事情。
“你醒啦。”
宋观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此时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她，那样子根本不像刚睡醒。
绮思猛的抬起头，略显尴尬的笑道：“早啊。”
“早。”宋观止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一用力就把她勾回了原位，“不用再往外退了，外面冷。”
江绮思干笑两声掩饰尴尬，看样子自己是很早就钻到他的被窝里了。
“你不用上工吗？”绮思轻声问。
“你不知道被翻牌子的人第二日一早可以休息吗？”
“是吗？我没去过青楼，我不知道啊。怎么宋三司是常客？”绮思不客气地反问。
宋观止闭上眼假寐，声音还带着倦意：“宋三司去过，宋观止没有。”
查案去过就查案去过嘛，还说个怪话来考验人，绮思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道：“再睡一刻钟，我饿了，我要起来吃饭。”
宋观止没说话算是默认。他呼吸均匀平稳像是真的睡了过去。
昨天夜里对宋观止来说是比三司加班还要累。江绮思睡觉实在是不安分，在他身边扭来扭去让他根本无法入睡，直到外面天蒙蒙亮，他才能好好睡一会儿。
他想早晚有一天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