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羚今年大学刚毕业,来山乡村支教了几个月,负责教小学英语和音乐,偶尔也会去美育课堂上做志愿者。
林随宁对她印象不错,笑着回握,“我是林随宁,接下来一个月麻烦你们了。”
贺明洵也和她短促地碰了碰手,“贺明洵。”
眼前穿着黑色休闲服的男人眉眼冷峻,脸色很沉,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憷。
“你别害怕。”林随宁见孟羚小小后退了一步,凑近她低声安慰道,“他吃错药而已。”
孟羚刚想说点什么,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走近他。他看起来很虚弱,捂着肚子,气若游丝道,“孟老师……”
“我又拉肚子了,等等的体育课你能不能帮忙代一节?”男人忽地瞪大双眼,拖着沉重的步伐利落转身,“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厕所了……”
“成宾,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吃辣就别吃!”孟羚气得朝他的背影大喊。
山乡村的饮食习惯以辣为主,成宾以前一直偏淡口,来村里支教后入乡随俗,自己炒菜时也学着洒一大把辣椒,无奈有个脆弱的肠胃,时不时就会拉肚子。
“但他是个体育老师!”孟羚苦着脸,“而且是一个课前必带学生跑五圈操场的体育老师。”
小孩们很听话,成老师不在,规矩也得留给孟老师。
偏偏孟羚最讨厌的运动就是跑步,帮成宾代了几次课,跑完五圈就已经消耗完所有体力。
她看着贺明洵,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贺哥,我看你身材这么好,一定经常锻炼吧?”孟羚双手合十,“人看着也面善,一定经常乐于助人吧?”
面善的贺明洵吐字冰冷,“你看错人了。”
林随宁扯了扯他的袖子,提醒他,“要树立好形象。”
他抿直唇线,“在哪里拿器材?”
十五分钟后,林随宁和孟羚站在树荫下,观看贺明洵领着三十来个小孩沉默地跑着圈。
小孩们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看起来又凶巴巴的陌生人有点怵,跟在火车尾巴后边跑边用可怜的眼神看向孟羚。
孟玲朝他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轻轻用肩膀碰了碰林随宁,“这是你男朋友?”
这个称呼林随宁其实很少听。
身边大多数人都称贺明洵是她的“未婚夫”,很正式,没有多余的温度,就像个纯粹由联姻而衍生的名衔。
“男朋友”听起来却很暧昧,黏黏糊糊的。
烈日当空,不远处的男人胸膛微微起伏,额发带着汗,在阳光下透着晶莹的光,跑完步后,他开始示范如何投篮。
林随宁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是我的未婚夫。”
孟羚若有所思,继续把目光投向操场。
贺明洵投了个三分球,朝最靠近他的一个男生问,“就是这样,学会了吗?”
男生欲言又止,话在嘴边转了几转,“贺老师,你可以再教一次吗?”
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贺明洵,闪烁着旺盛的求知欲。
“当然可以。”他突然觉得心情愉悦,“今天教到你们会为止。”
“村长当时交待得太急,只和我说了你要来。”孟羚收回视线,偏头问道,“原来这就是贺家的贺明洵,你们是联姻吧?”
林随宁点点头。
“既然这样——”
孟羚又问,“那你们有真感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