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是有其他人选啊。”
左嘉禹怒气冲冲,“不就是我这个大冤种吗?”
他一边嚷嚷要借酒消愁,一边站在贺明洵的酒柜前打量,正想挑一瓶最贵的出来,余光瞥到林随宁从卧室里出来,只好讪讪地缩回手。
她扔了罐冰镇酸梅汤给他,“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哇,我最爱喝这个。”左嘉禹笑眯眯地拧开拉环,“酸爽!”
贺明洵闻到她身上的苦橙花味比以往浓郁不少,“打翻香水了?”
林随宁背对他在调试唱片机,闻言顿了两秒,“嗯,手抖。”
爵士乐的音量不大,像午后的呢喃,让人心情放松。
“怎么就成大冤种了?”贺明洵继续刚刚的话题,“你也是左家的一份子,难道不合适吗?”
“我哥可是得到了双倍遗传,我爸和他亲妈都是商场高手。”左嘉禹耷拉着脸,“我妈和我都是搞艺术的啊,我这个半桶水的基因怎么和他比?真不知道董事会那群老头怎么想到选我做代理总裁,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等我哥回来,自家田都要被我耕秃了。”
“你爸是什么看法?”
“他术后没恢复好,听到我哥的事情后一激动,又住院了。”左嘉禹叹气,“董事会都高票通过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便利贴,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黑水笔,咬着笔帽,在上面刷刷画着什么。
半晌,他摊开掌心,“多写实。”
左嘉禹画的是一只困在牢笼里的鹤。
他嗟叹一声,“我那闲云野鹤的日子要结束了。”
贺明洵觉得他太矫情,懒得理他,而林随宁双手捧着罐没开封的酸梅汤,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笔放空。
左嘉禹见没人搭话,只好闭上嘴安静地听歌。听了两三首,他“咦”了一声,“怎么我每首都能跟着哼?《ShadowsofOurselves》,ZChef的霸榜歌啊!”
贺明洵嫌他太聒噪,站起来关掉唱片机,问他什么时候走。
左嘉禹扁嘴说了句现在,慢吞吞地挪到门口,见还是没人挽留,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林随宁终于结束放空状态,拿起桌上的饮料空罐准备去扔,不料没拿稳,手一偏,里面剩下的一点深色液体洒在了衣服上。
她下意识抽纸巾胡乱擦几下,但越擦染色面积越大,才放弃。
“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贺明洵接过她手中的空罐扔进垃圾桶,“又手抖了。”
“最近发生太多事,有点累。”
林随宁也知道今天的自己很反常,她揉了揉衣角,上面的水渍已经干了,留下的痕迹像涂鸦一样。
涂鸦……
“贺明洵!”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我知道怎……”
好了。
今天的林随宁不仅手抖,脚也抖,她抓得太突然,贺明洵的手条件反射地往后躲。
于是她顺着这股力,没站稳,一下把他扑倒在沙发上。
贺明洵当下只有一个想法。
——“这人身上怎么香得像苦橙花成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