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丞相的未婚妻

“你们两个!怎可这般口出狂言?”釉喜还是没忍住。

宁采惜没回头,听见扑通扑通跪地的声音。两个小丫鬟吓得都变了脸,忙着求饶命。

“下去吧!今天我家主子心情好,放你们一马,若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两个,休怪我不讲道理!”

釉喜气的不行,主子本来长的就不差,偏偏生了那胎记,毁了整张脸,平常出门不得不遮起来。

虽然主子不说,她也是替主子委屈的。

想着想着都快红了眼眶,转了身,却看见自家主子笑眯眯的表情。

“釉喜,你跟了我几年?”

“回主子的话,三年……”

宁采惜想了想,竟然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她拍了拍自家丫鬟。

“不错啊!以后这样欺负你的,你就怼回去!”

“那主子呢?主子不生气吗?”

釉喜听到那些难听的话,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宁采惜拍了拍身旁的凳子,让釉喜坐下。

“看见今天来的那些公子小姐们了吧?你听到的,只不过是他们丫鬟说的。那些公子小姐们在背后指不定怎么说呢。”

宁采惜叹气:“生的过来气吗?”

釉喜摇头,却不甘心。

“主子,要不是因为有那块胎记本身长的也不差呀!”

“可人们往往只会注意到那污点。”

宁采惜说完,手中的瓜子也磕完了。让釉喜去给自己寻杯茶。

盛侥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姑娘的胎记着实漂亮。”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宁采惜抬头撞上盛侥的目光。

盛侥站在清风中,身姿挺拔,其他人此刻都好像成了背景板。此刻,宁采惜才有机会好好端详这张脸。

毫无疑问,盛侥是好看的,他有一双丹凤眼,鼻梁却很挺拔,宁采惜直觉他是凉薄之人。

是能让女人为其纵身赴火,万劫不复的危险人物。

他静静的看着她。

宁采惜不置可否:“盛丞相有所不知,其实这并非胎记,而是疤痕罢了。”

只不过世人仅知其一二。

没想到,盛侥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翻过来。

温和的肌肤相触,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宁采惜脑海里突然涌进了初见时的情景。

她吓了一跳,立刻收回手,带着莫名的怒火。

“还请丞相自重。”

意外的是,盛侥并没有继续做出过分的举动。相反,他退后了半步,眼底波澜不惊。

“是盛某唐突了。”

“确实。”

宁采惜冷笑,没空跟他玩这种游戏。像盛侥这样的人,明明有了未婚妻,还对其他女子动手动脚,实属下流。

想明白了,她略微一后退:“天色不早了,丞相还是提早下山为妙。”

“疼吗?”

“什么?”宁采惜没听懂,皱着眉转身。盛侥依旧站在原地,执着的又问了一遍。

“疼吗?“

宁采惜这才反应过来是问她疤痕。

本着良好的家教,她还是耐心的说:“已经记不太清了,丞相何必纠结过去的事情。”

宁采惜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盛侥没动,她自顾转身离去。

欧阳婳笑着上前来打圆场:“宁小姐的本就体弱,她既然说时间不早了,那咱现在下山吧!”

尚书府千金这个人,大家还都是要宠着的,不管各家的关系多么错综复杂,支持的**也有所不同,但是在面子上还是要给足尚书府的。

回府的路上,釉喜问宁采惜:“主子又为何不高兴了?”

宁采惜瞧着马车外的街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有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了?”

“难道不是这样吗?主子一同盛丞相说话就不一样。”

连忙捂了她的嘴,宁采惜吓得看了看前面的车夫,确定他没有听到后,才吓唬釉喜。

“这车夫是母亲选的,我可不想挨家法。”

在尚书府虽然大家都宠着她,但是规矩还是很严的。

釉喜是个傻丫头,长的可可爱爱,人也没什么心眼,这也是宁采惜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哦,对了,主子,这是楚翘主子刚才让我给您拿着的。”

釉喜将手摊开,手绢内包着玲珑剔透的浅粉色金镯,在马车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照射的闪闪发光。

宁采惜用指尖捏起,套在手腕上,正是合适的大小。

釉喜收起手绢,严肃的说:“楚主子说这次的材质更加难寻,让主子一定好生保管,切不可再离身了。”

因着体弱,护身符这东西已经与宁采惜形影不离。几年前皇家狩猎,脖子上的玉佛堪堪留了她一名,时至今日,才又铸成这般新物件。

“活着真是万般不易。”宁采惜低头把玩着玉镯。

想必寻来此物,父亲和师傅,也都下了大功夫。

“小姐可莫说丧气话。”釉喜握住宁采惜的手,暖暖的,“先生算过了,等小姐年芳二十,便算是渡过此生劫难了。”

闻及此,宁采惜只是笑了笑以示宽心。

她向来生死看淡,更明白大智若愚,虽常待深闺,却也不是懵懂无知。

马车一路颠簸,由人声鼎沸的闹市区穿过,稳稳停在了尚书府门口。

宁采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由釉喜搀扶着下来,却正正对上门口意外的人。

沈虔伯一身玉竹色长袍,坐姿挺拔,木制轮椅正停在尚书府二道门正中。家丁则分立两旁,一个个都垂头不语,看来是在等她。

宁采惜捏了釉喜一把,釉喜苦着脸赶紧撒手。

“愣着做什么?”沈虔伯臭着脸,压着脾气冲着对面瑟缩的主仆二人喊。

“小王爷,今儿怎么有空在这儿赏景。”宁采惜赶紧快步走上去,推着轮椅向院内走去,一张脸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不专门为了等你?”沈虔伯笑的咬牙切齿,“尚书府千金忙的找不到人,本王亲自在此恭候大小姐回家。”

“什么话,这不也是小王爷的家吗。哈哈,母亲肯定留了好吃的,我让釉喜问问厨房,,,,,,”

“站住。”

“好的。”宁采惜从善如流,将步子收了回来。

“胆子大了?听说是你故意安排我和吴家小姐共处一室?”

想到那天那个像饿虎扑食一样魁梧的吴家小姐,沈虔伯至今背后都一身冷汗。为了逼他成家立业,宁采惜可真是胆子大了。

“谣言!”宁采惜摇头,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会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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