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云宝思量着有什么好法子,张知县再次向君云宝重述了遍。
突然被打断思绪,君云宝想了想,干脆点头应下了前往知县府的好意。
“郡主的意思是要跟着下官回府?”张知县凝了口气问道。
“大人没听清吗?我家郡主自然是同意。”双双不可思议反问,她家郡主声音清亮,这张知县离得又近,按理说应该听得十分清楚。
君云宝与双双不知,不是张知县没听清,而是,他压根不想让君云宝往自家府上。
张知县自认无人看到他的小动作,然而,他却忽略了赵绥。
赵绥将他脸上的各式各样表情,全尽收在了眼底。
凤眸划过一抹暗芒,赵绥只当没看见。
“是,下官这便让人回府了。”张知县咬着牙,他如今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后悔也来不及,只希望晋阳郡主吃得少些。
君云宝也非真的愿意去知县府,欣然应允,是为了能彻底甩开赵绥。
她不信贼人头头还能厚着脸皮,跟她一同到宁县父母官的府上去。
可君云宝低估了赵绥……
张知县苦哈着脸,他随意扫过二楼里的人,在心里默默数了数。
一、二、三……加上晋阳郡主,足足有五人。
整整五人都跟着去他府里,那他得花多少银子?
张知县心里算起帐来,不算不打紧,一算,他满脑想的都是银子。
“下官瞧着这客栈不错,郡主,不然您身边的几位侍卫便留在这儿?您看如何?”张知县内心挣扎,唯恐君云宝一口否决。
“下官府上有不少练家子的侍卫,郡主不必担忧安危。”
然。
张知县不曾想到的是,他刚说完,就听耳边响起君云宝的声音。
“侍卫?本郡主身边暂且仅有双双一人,哪儿来的侍卫?”
张知县糊涂了,他蹭起头茫然道:“郡主。”
视线分别扫过长怀卫影,唯独错掉了赵绥,“郡主的意思是说,这几位不是您的侍卫?”
就在此时,一个能够一举两得的好法子冒上心尖。
她颇为嫌弃的从赵绥身后挪开几步,心想这次定要甩掉赵绥。
察觉到了小姑娘的举动后,赵绥凤眸微眯,冷清眉宇流露意味不明的神情。
君云宝闪身来到张知县跟前儿,张口就将赵绥如何劫持她、如何伤了大力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说完,君云宝还特意道:“大人,本郡主受颠沛流离之苦,都是这几个贼人所害。”
君云宝嗓音落下,长怀卫影当即变了脸色。
卫影表情不善,格外后悔劫持了君云宝。
长怀则是恨不得拍死君云宝,好让她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住口。
二人皆暗中观察赵绥神色,赵绥目光始终平缓,甚至连眉头都未皱半分,似是料准了君云宝的举动。
君云宝不敢回头看赵绥,后背如麻,她能感受到身后那锋利如寒针的目光。
君云宝撑了撑脖子。
她所言句句属实,为何要怕那贼人头头?
西秦有律法,无故劫持取人性命者,应当压入天牢。
他劫持了她、伤了大力,就应受律法。
张知县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赵绥几人看起来明显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郡主说得不错,依下官看……”张知县想随意找个理由哄骗过去。
君云宝见过不少表里不一的人,她攒眉,装作无意的打断张知县,“本郡**日听父王提起过大人。”
“父王”二字瞬间让张知县支棱了起来,话到嘴边,他转变敷衍的态度道:“王爷向郡主提起过下官?”
君云宝柳眉微凝,她向搀扶着她的双双使了眼色,双双立刻道:“郡主何故要向大人提起王爷?王爷与您说过,宁县知县为官最是公正严明,铁公无私,他岂能不为郡主惩治贼人?”
张知县听言,肉眼可见的露出笑容。
他道:“下官以为应当依照律法,将这几人押入大牢。”
“奴婢就说嘛,张知县果真不愧王爷所言。”
“待本郡主回了王府,定要同父王提起大人。”
张知县脸上笑意更浓了,他吩咐官兵立刻将赵绥拿下。
赵绥几人身手了得,除非他自愿,否则,官兵无人能拦下他。
君云宝看着被官兵围住的赵绥,笑的绚丽,清眸带有挑衅神色直勾勾盯着她他,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哼……让你威胁本郡主。
小姑娘家家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摆脱威胁她的男子。
赵绥一言不发任由官兵围住他,锋锐轮廓晕染淡漠。
与之不同的是,那双幽暗凤眸则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神。



